流言的速度傳播之快,在蕭逐回京當日,應乾帝已經知悉了此則流言。
不知是從誰的口中傳出來,竟然說七皇子不是當今陛下的親生孩子, 而是先帝的。
應乾帝勃然大怒,將手裡的摺子扔出去, 眼前還浮現著那幾個刺眼的字,陰惻惻的喃道:「新南郡……新南郡。」
他咬牙切齒的來回念著「新南郡」三個字,幽幽道:「鄧立, 朕沒記錯的話,新南郡應當是皇后的老家吧。」
鄧立臂彎處搭著拂塵,聞言沒有思索多久, 立刻回答:「回陛下,新南郡確實是皇后娘娘的老家。」
應乾帝臉色鐵青,拳頭緊攥,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擺架坤寧宮。」
坤寧宮裡, 李皇后剛從春香口中聽說,太子買通了殺手在蕭逐回程的路上刺殺他, 但是卻被蕭逐逃脫。
不過好在,她提前買通了殺手中的其中一人,囑咐他要「不經意」地將太子的令牌落下。
屆時蕭逐發現了令牌,且讓他和太子兩人爭去吧,給她的景兒留一些時間成長。
李皇后唇角露出笑容,還未來得及收起,殿室外的宮人呼啦啦一群全部跪下,緊接著一道明黃色的人影從外走進來。
「陛下!」李皇后心中一喜,連忙起身行禮,「臣妾參見陛下。」
應乾帝陰沉著臉,大步走進來,毫不憐惜地一腳踹向跪在地上的李皇后,語氣間滿是篤定:「那些謠言是你放出去的吧。」
李皇后猝不及防被踹翻在地,還沒回過神,髮髻間的步搖晃動,尾端墜著的珠寶砸在她的臉上。
殿裡的一眾宮人全部跪下來伏在地上,任誰也能看出陛下今日心情不好,誰還敢在此時觸霉頭。
「什麼謠言?臣妾不知!」李皇后跪直了身子,急切為自己辯駁。
應乾帝自羅漢床前坐下來,微微躬身,一手抬起李皇后的下頜,眯了眯眼睛道:「皇后,你心裡的那點小心思,別以為朕不知道。往日是朕懶得與你計較,但這一次,你是真的觸碰到朕的底線了。」
李皇后瞪大雙眼,小幅度的搖頭:「陛下,陛下,臣妾真的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流言?」
「從新南郡流傳出來的這則謠言,你敢說你一點都不知道?」應乾帝眼眸中帶著懷疑和審視,一寸寸打量她。
李皇后壓根沒聽過這則謠言,一頭霧水,磕絆地說道:「什,什麼,臣妾真的不知,陛下,您相信臣妾,您一定要相信臣妾!」
她抬起手,攀著應乾帝的膝蓋,眼眶中迅速擠出幾滴淚水,然而應乾帝根本不吃她這一套,甚是冷漠地拂去她的手。
應乾帝盯著她看了半晌,語氣不容置喙地說道:「皇后精神不濟,後宮一切事宜,全權交給淑妃處理。」
說罷,他利落地站起身,就要往出走。
李皇后連忙拉住他的龍袍下擺,大聲道:「不,不!陛下,一定是淑妃污衊臣妾,好奪去臣妾手裡的鳳印,陛下!臣妾真的不知道那勞什子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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