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平日看著像小大人,到了母親墓前,那些委屈和悲傷再也抑制不住了。
薄霖小心將她放在床上,又往她懷裡放了一她平日最喜歡的玩偶,這才下樓。
一年前,薄筱帶著祁繁凌出國,想與祁繁凌的父親商討離婚的事。
誰知道,在路上遇到搶劫的人,祁繁凌年紀小驚聲尖叫時,激惱劫匪。
劫匪惱羞成怒捅了薄筱幾刀,奪走她身上的首飾和現金逃之夭夭。
目睹母親被殺的過程,祁繁凌自此得了創傷性應激症。
幸好她還小,還可以慢慢治療。
只不過因為這個病,她暫時都不能去學校這種複雜的環境了。
身上出了些汗,薄霖不耐煩地扯開領帶,在經過一樓茶室時他忽然腳下一頓。
茶室里睡的正香的是花簡。
大概是覺得不舒服,他把眼鏡摘下來放在一邊,整張臉就這樣暴露出來。
就像海平酒店那晚一樣。
「薄總!」
一個傭人端了一個托盤,裡面放著兩樣甜品。
花花綠綠的顏色,像是祁繁凌喜歡的。
薄霖看了一眼問:「這是給他的?」
傭人忙道:「是的,是陳管家吩咐我送過來,花老師很喜歡吃甜品,上課的時候繁凌小姐也會要求我們給花老師上一份下午茶。」
薄霖抬手接過:「我拿進去,你回去吧。」
傭人見狀自然說好。
薄霖看著手裡的甜品,面無表情湊近聞了一一下。
甜膩,帶著奶香和水果的香味。
他實在想不出花簡吃它們時的表情。
花簡這一覺睡得並不踏實,夢裡場景變幻混亂,各式人物出沒,他在裡面像個到處看熱鬧的碴。
直到他夢回海平酒店那晚。
這是他穿書後,竭力不去回想的事。
因為那晚他雖然中藥迷迷糊糊的,卻全程斷斷續續的都有記憶。
關於他怎麼壓了一個男人,怎麼不顧男人的阻攔親了他。
怎麼騷話連篇誇人家香,怎麼哄著對方脫了西裝,又怎麼掰了對方的胳膊將對方壓在身下...
媽的,男人精/蟲上腦真是都一個德行!
做夢都能氣醒!
所以花簡罵罵咧咧地醒過來了。
『咚。』一聲小小的悶響,把剛醒來的花簡嚇了一跳。
他猛地睜眼,一個模模糊糊的影子正站在他面前。
「花老師,抱歉,是不是嚇到你了?」
花簡心裡怦怦跳的厲害。
【嚇死我了,我以為我又穿回酒店那晚,剛睡了西裝男的時候。】
花簡忙不迭地摸到眼鏡戴上,「薄總,實在抱歉,剛才不小心睡著了,繁凌小姐回來了嗎?」
他有些慌亂地看向茶室外面,沒有注意到薄霖臉上一閃而逝的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