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潭到的時候,他正在收尾。
謝知潭站在他身後,面帶驚艷地看著牆上的畫作。
他最常聽花夫人說的,就是花簡沒什麼作畫天賦,全靠勤奮。
可今天看來,花簡在作畫上十分有靈性。
花簡剛從梯子上下來就看到謝知潭。
他面帶笑意,臉上一點不見昨天的陰霾。
「二哥!你來了怎麼不叫我?你先出去等我,這裡剛裝修有味。」
謝知潭見他這幅樣子有些心疼,「沒事,你收拾東西吧,不著急。」
「好!」
【二哥跟我說話,怎麼感覺把我當成易碎的小嬰兒了,真肉麻!】
謝知潭聽到他的心聲,不由一愣,旋即失笑。
「這個給你。」
「這是什麼?」
展覽館門前特意扯了一頂明亮的大燈,花簡看著他手裡的牛皮紙袋卻沒接。
「拿著,你的股份。」
「股份?」
謝知潭將牛皮紙袋塞進他手裡,輕描淡寫道:「成年時你謝叔不是送了股份給你?當時簽的股份代持協議不合規作廢了,所以現在你是股份的主人。」
【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肯定是大哥二哥知道花夫人把我趕出家門,準備可憐我了。】
謝知潭聽著心裡一緊。
現在的年輕人自尊心強又要面子,花簡該不會覺得丟臉不要吧?
很快,男孩誇張又驚喜的尖叫聲響起:【嗚嗚,雪中送炭的無敵大好人!我宣布,我比張飛還愛兩個哥哥!】
「你..」
「二哥!謝謝你!你和大哥對我可真好!」
花簡的眼睛在鏡片後閃著儒慕又感激的光,謝知潭霎時有些不好意思。
老頭子摳摳搜搜送了這點股份,他這個當兒子的空著手,還要如此鄭重其事送過來,可真是丟份兒。
溫文爾雅的帝大教授,臊紅了臉。
他還在思索補給花簡一些什麼,就被一道帶著顏料味道的懷抱摟進了懷裡。
兩人都沒注意,路邊『滋啦』急剎停了一輛科尼塞克。
一道帶著憤怒的影子猛地朝兩個人沖了過去。
「花簡,你這個小白臉別太過分!」
還沒巴結完謝知潭,一股大力扯著他離開。
「秦辭,不許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