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這抹緋色讓薄霖從不可高攀的天上雲,變成了花簡抬手就能觸碰的掌中花。
花簡看愣了。
薄霖抿緊唇臉色更紅。
他發現了一件事,花簡呆愣的時候沒有心聲。
「先去吃飯?」
薄霖聲音暗啞,眼睛直直跟花簡對視。
他捨不得此時絕妙的氣氛。
花簡無意識點頭,「好。」
他的眼睛和薄霖一樣,挪不動。
說完好,兩人愣是又面對面站了片刻。
直到門外走廊上傳來酒店人員推著小推車路過的聲音,他們才驚醒過來。
兩人從房間離開,一句話都沒說。
密閉的車內不顯尷尬,反而像是把房間裡的曖昧帶過來了。
花簡扭頭看向窗外,眼神飄在某處,沒個著落。
薄霖臉上倒是沒有異樣,只不過他放置在腿上的手,一會兒緊握一會兒伸開,如此反覆。
好不容易到了吃飯的地方,花簡下車時外面的風吹過來,他才覺得得救了。
他快被薄霖的氣息溺斃了。
「噢,親愛的Lin,你和Flower終於到了!」
誇張的聲音陡然響起,還有他奇奇怪怪的稱呼。
薄霖語氣不善:「你怎麼知道我們會來這裡?」
邦德笑著說:「你忘記了,司機是我的人。」
花簡心裡亂七八糟的想法,在看到這個又嘚瑟又裝逼的金毛時消失了個乾淨。
他淡下臉色,目光瞥向薄霖。
邦德再次見到花簡,神色和昨天一樣,帶著驚艷。
他非常紳士的站在花簡面前,道:「Flower,我在這裡準備了晚餐,邀請你一起。」
花簡抽了下嘴角。
薄霖在一旁摁了下眉心,說:「不介意的話讓他一起吧。」
邦德這人就像是狗皮膏藥,在他的地盤上很難能甩掉他。
選的餐廳很高檔,薄霖提前預訂了位置。
邦德的話就沒停過,花簡聽著不由抬眸看他一眼。
他自然能聽懂英語,只不過邦德的談吐讓他有些吃驚。
【原來他不是不學無術的紈絝。】
【也是,能跟薄霖上一所大學,水平自然有一點。】
薄霖低垂著眸子切羊排,嘴角輕勾。
邦德忽然驚呼:「Lin,你這是怎麼了?竟然笑了?莫非我剛才說了什麼讓你如此愉快嗎?」
薄霖的嘴角壓下去。
如果不是邦德幫他找到福蘭的蹤跡,他絕對不會跟邦德多說一個字。
花簡把他切好的那份羊排,很自然地換給薄霖,「你別搭理他,快吃這份。」
邦德聽不懂,但他看到薄霖自然地接受非常震驚。
花簡看向邦德,用流利的英語說:「邦德先生,我很怕你的口水噴在我的食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