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牆頭飄起黑布,在偏斜的陽光下不甚顯眼。
拉扯中,季子漠猛然一拍手,站起身道:「族老們所言有理,岳丈既有兒子,齊玉繼承家業自是不合理,那就依族老們之理。」
他鄒然同意,喜的一群人哈哈大笑,直道他明事理。
季子漠眼露貪婪,笑著道:「那剛才我們所說......」
他們忙道:「自是依照剛才所談,只是侄婿說的可作數?」
季子漠回頭看了眼齊玉孤寂背影,道:「我是夫君,他是夫郎,這等事自然是我做主。」
這半日,事件的兩個主角,一個跪在祖宗前,一個縮著脖子站在入群後。
季子漠視線掃過局促不安的人,一雙手干慣了苦活,手指紅腫,四五道流膿的口子。
他收回視線,看向齊文後,打趣道:「我瞧著二叔是個有本事的,還不如二叔接管了好,要不然現在我們爭的你死我活,到最後偌大的家業守不住,剛才談的就都是一場笑話。」
眾人一愣,他們之前是想取而代之,但齊玉招了贅,總歸是名不正言不順,故而找了齊言歸回來。
現季子漠主動提及,不由的心動,齊言歸大字不識一個,如何守得住家,自然是換人為好。
當了半日透明人的齊言歸聞言,粗糙的臉上露出急色,小心的擠過眾人,到季子漠跟前道:「我,我會好好對你和哥哥。」
季子漠垂頭看了他一會,似笑非笑道:「這誰知道。」
季子漠完全倒戈,幫著齊文後出謀劃策,如何才能繼承的名正言順。
先是齊言歸的名字自然是不用加。
再是經族中眾人出份文書,文書言明,族譜上的齊言玉,並非齊玉,齊言玉幼時已死,齊玉乃是齊父齊母抱來而養。
如此一來,齊玉變為與齊家無關之人,齊父無後人,自然而然是唯一的親弟齊文後繼承家財。
齊文後聽的喜不自勝,自覺結局已定。
牆角舉起的布換了幾種顏色,季子漠祝賀後雙手合十朝天拜,道希望齊父齊母無論生死都不要回來了,要不然他們肯定都落不得好,今日謀劃的一切都成空。
齊玉猛然回頭,嗜血的模樣猶如墜魔。
季子漠一盆涼水澆下來,祠堂內喜色稍退,隨後便都出謀劃策起來。
也不知是誰先起的頭,最後還真商量個對策來。
可以再加一份文書,上面言明,齊家老太爺與老太太活著時,把祖宅及家中一切傳給了齊文後,只因齊母兄長在皇城為官,行走便宜,故而和長嫂商量,明面上掛個名,所以齊家一直都是齊文後為主,齊父齊母在外幫忙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