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玉手上動作依舊:「什麼樣的期待?」
第49章
季子漠:「我殺人能給我遞刀的。」
齊玉問這話之前,自己想過十百種答案,有容貌好的,有雙手完美的,也有性格明快的,季子漠給的這個答案,齊玉從未想到過。
他手拿著帕子,怔楞了半晌,季子漠自己抬手摸了下頭髮,乾的差不多了,就回身瞧著他樂:「嚇到了?」
齊玉看向他:「你說真的?」
季子漠點頭:「當然,大晚上的我跟你開什麼玩笑。」
齊玉:「哪怕你是殺無辜之人,也要幫你遞刀?」
季子漠舌尖舔了舔牙齒,糾結了一瞬:「我是這麼想的,不過世界上不會有這樣的人。」
「怎麼說呢!我自我感覺自己不是大惡之人,但是可能有時候做事就顯得過了線,你也好,旁人也好,就會覺得我心機深沉,怕不怕我另說,總歸是對我起了防備,唯恐我背後插刀。」
「如果是為了現實吃軟飯,我覺得和誰過一輩子都行,反正我也不想有什麼出息,如果是真的和另一個人組成一個家,我當然希望家裡是溫暖的,沒有隔閡的,他不會防我,不會怕我,哪怕我有一天變的面目可憎。」
在齊玉的書房,他下意識奪回去的帳本,在齊家祠堂,齊玉眼中划過的驚恐,他自己都沒發現,季子漠卻看了個分明。
也就是現在是齊家沒了,要是依舊富貴著,季子漠想,他應該是被防備著的。
被防備的日子季子漠已經過了許久,他習慣了,卻也累了。
為了鹹魚生活,被防備就被防備,也無所謂。
但是若是真的愛上一個人,那個人也剛好愛他,他希望,那個人看透他骯髒黑暗的心臟後,依舊愛他。
齊玉是個多心的,季子漠的話若有所指,他不由的想起書房的事。
想解釋又不知如何解釋,他不是想防備季子漠,他當時就是...他也不知怎麼就奪過了他手中的帳本。
是防備嗎?齊玉不敢承認。
原就不知怎麼說話的人,現刻嗓子口如被泥漿堵住,那顆心落到了一旁的炭盆中,被燒的噼里啪啦,疼到痙攣。
蠟燭垂淚,微火被陣風吹滅,余煙蜿蜒而上,最終消散在空中。
隔了一間堂屋的兩間房,兩個人躺在床上望著黑壓壓的房梁,不知道各自想著什麼,過了好一會,才撐不住睡去。
翌日一早,霧蒙蒙的白籠罩著天空,季安的事還未解決,季子漠也不好去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