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涯寺。」
「去無涯寺。」
說完後再無力氣支撐,沉沉的閉上了眼眸,手臂低垂在身側。
第67章
季子漠從來不知,他有這個潛力,他抱著懷裡的齊玉下了山,中途除了注意著腳下,就是看著齊玉偏向他胸膛的臉龐。
無涯寺中,大殿中木魚聲純淨,季子漠站在禪房外,彎著腰眯著眼想看看裡面的情況。
小和尚從屋內推門而出,雙手合十念了聲佛號,道:「施主,還請不要打擾師父替齊施主診治,施主可去另一間禪房休息片刻。」
把齊玉送進去老半天,季子漠想進去又不敢進去,現如今好不容易逮到個人,哪裡還肯放過。
走上前忙問:「齊玉怎麼樣,有沒有事?又吐血了嗎?主持是如何說的?需要什麼藥嗎?寺廟裡有沒有,沒有我去縣裡去抓藥.......」
季子漠嘰里呱啦的問了一通,小和尚想接話都接不得,等到停了下來,才解釋道:「施主安心,主持說齊施主無性命之憂,現下正在給齊施主施針,至於藥材,若是寺廟中沒有,想來縣上也不會有的。」
一句無性命之憂,季子漠的心才算是安穩的落了地,當下道了歉,移步到禪房外的海/棠樹下等著。
小和尚看著樹下的人關了房門,心道齊施主終歸是找到了好夫君。
日落黃昏,床上的人悠悠轉醒。
齊玉想撐著手臂坐起身來,主持雙手合十道:「施主此時不便,莫要多禮。」
見齊玉還是想坐起來說話,小和尚忙上前幫扶了一把。
除了眉心的一點紅,齊玉臉上依舊是煞白一片,他道:「此番又麻煩主持了。」
主持道:「能為施主減輕幾分疼痛就好。」
片刻後嘆息道:「此番是施主逞強了,為難了自己,也為難了旁人。」
齊玉嘴唇張合了兩次,苦笑道:「我,想不出來其他的法子。」
一如季子漠所說,他是傻的。
施主勘破他深藏的內心,慈悲道:「施主太過在乎,故而讓這份在乎蒙住了雙眸。」
齊玉手指微蜷,垂著眸,濃密的睫毛微微顫抖,太過在乎嗎?
齊玉懂得季子漠的難,季子漠拿了董寒玉的百兩銀子,他沒有惱沒有氣,只是心中是屬於自己的悲涼,悲涼自己對不起董寒星。
董寒星有許多個一百兩,他就算是用命湊齊一百兩還回去,也不是多珍貴的。
這些齊玉都懂得,只是,他想做些什麼,他想彌補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