梯子還靠在牆上,季子漠主動請纓給他們換上面的瓦片。
他都快累出了汗,最後臨走的時候,大一看著他來了句感嘆:「季大哥,你真不是幹活的料。」
季子漠:......
齊玉第一次笑出了聲。
大一到大四在桑農縣混的熟的不能再熟,有了他們的幫忙,季子漠在離他們不遠處,給季蘭租了個合適的房子。
把一個小院收拾好,買齊了東西。
自從知道無需回杏花村,季蘭苦澀的臉上輕鬆了不少。
季子漠用涼水洗著手,季蘭走到他身後,嘴巴張合了幾次,乾澀的叫了聲大弟。
季子漠回頭看她。
季蘭紅了眼眶:「對不起。」
她反反覆覆的說著一句對不起,對不起什麼卻說不清,是對不起離他們而去,還是對不起在王家村的欺瞞,還是對不起深夜跳河連累季子漠遭了罪。
或許都有。
季子漠擦乾手,笑著上前虛抱住她:「大姐,我都懂,你的大弟長大了。」
身困沼澤的人看到了鳥語花香,季蘭緊緊抱著他崩潰大哭。
彷佛想哭出所有的一切,委屈,懊悔,愧疚,遺憾,所有,所有,所有的一切。
季子漠輕拍著她的後背,就如小時候她哄著原身在樹下睡覺時。
這個擁抱來的太晚,若是早一些,結局或許會有所不同的。
陽光移到陰影處,彷佛剛才的晦暗都是錯覺。齊玉等人從屋裡出來,站在門檻處看著院中相擁的姐弟。
季子漠因季蘭受委屈時,齊玉說自己不喜歡她了,可是齊玉又能理解季蘭所做的一切。
理解她為何配合王大柱演虛假,理解她為何跳了河。
哭了一場,季蘭老老垂矣的精氣神恢復了很多,彷佛又變成了杏花村那個爽利的姑娘。
她一個人去灶房,麻利的收拾出來一桌的飯菜,誰去幫忙都不讓。
大一,大二,大三,大四幫了許多忙,自然是在的,一張桌子雖然圍的滿滿當當,卻都開心的不行。
季蘭在院子裡給他們補著身上開了線的衣服。
她用牙咬斷縫衣服的藍線,大三到季子漠身邊,扯了扯他的衣服說:「季大哥,你姐好像我娘啊!」
季子漠:「你見過你娘?」
大三不好意思的笑了:「沒見過,但是我感覺我娘應該就是這樣的。」
季子漠笑了:「怎麼,你是想跟我說,你想叫我大姐娘,叫我舅?」
大三忙急道:「不是,那可不行,差輩了。」
季子漠迷茫了下:「什麼差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