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一家這些年一直責怪季爹,老二卻從未怪罪過,因為若是他,他也會如此做,供一個出息的人改換門庭。
祠堂只要族中興旺,有錢便可,家廟卻要五品以上的官員才可修建。
跪地的季子漠站起身,對著兩人分別嗑了三個頭,道:「大伯二伯,當年之事是我爹娘不對,我身為兒子給大伯二叔賠罪,我爹,我爹當年也知錯了,臨去前還哭著叫大哥二哥。」
血脈至親,逝者已去,季子漠主動認錯,又編了句瞎話,效果出奇的好。
親熱如一家人的笑臉是沒有,但也少了股敵意。
等到氣氛緩和,季子漠委婉的開口,承諾日後若有出息,定會建宗祠,只家廟需要官職,他不會為了科舉休棄夫郎。
季家老大名字就叫季大,季二的名就認真了許多,是當時的教書先生給他取的:季有峰。
季有峰看了季子漠一眼,若有深意說:「先等著吧!」
已經立過春,夜裡就沒寒冬臘月的難熬了,天色黑透,季子漠讓他們回去休息,季大也不客氣的站起身,季有峰動了動膝蓋沒動。
對季子漠道:「你身子金貴,回去歇著,明天一早來。」
第89章
季子漠勸了幾句,見勸不動就道:「二伯,我回家吃了飯再過來,等下給您和堂哥堂弟帶飯來。」
月光下,季子漠提著中午侍衛送過來的腰食盒往坡下走。
老大見老二沒走,也就揉了揉膝蓋又跪了下來。
「老二,你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我們這就算是和老三家和好了?」
恨了半生,和好的措不及防,老大有些不習慣。
老二燒著紙,垂著眉眼道:「分得清嗎?」
他一個帳房記帳的,季子漠當神童,旁人指著他說他是神童的二伯。
季子漠入贅了,旁人見了他恥笑兩句,道恭喜恭喜。
齊家落敗,季子漠帶著齊玉回村,旁人拍著他的肩,裝模作樣的搖頭嘆息,又是另一種恥笑。
這兩日隱隱約約有風出來,季子漠的那兩句詩從皇城傳來,身穿長衫的人見了他,知道他是季子漠的二伯,還未靠近就拱手做禮。
自己要骨氣想分清,旁人分不清又有何用,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剛才老二家的小子把他叫回來,路上惱怒的罵季子漠,季有峰就想明白了,在世上,他們是分不清的。
以後季子漠要是惹了禍,旁人來抄他九族,誰管你心裡是不是分成了兩家人。
富貴時硬氣的遠離著,遭罪時得牽連,這個帳...不划算。
「這些年我一家在縣裡,每年給你五兩銀子,你對咱爹怎麼樣我心裡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