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溫祈澈不知道,太子妃也不知道。
事情的發展如同太子所算計的那般,太子妃懷孕了,十月懷胎,一朝分娩,太子好運的得了一個嫡長子。於是,太子讓太子妃難產而死了。處理好這一切之後,太子才想到要跟溫祈澈說一下這件事。溫祈澈對於太子的做法很是傷感,但卻抵不過對於太子的愛,最終還是同意了太子的提議——李代桃僵,偷龍轉鳳。
接下來幾年,太子和溫祈澈一直恩恩愛愛、琴瑟和鳴,溫祈澈文才出眾,太子在政治上的事情也會和他商量。本以為兩人可以一直這樣知道太子登基為帝,然後溫祈澈以溫宜歡的身份成為皇后,溫宜歡生下的嫡長子、被太子取名叫做莫褆巽的孩子,會成為下一任太子。可是太子沒有想到的是,二十一歲那年,他卻英年早逝了。西征以勒斯丹,太子親自領兵,謨朝大獲全勝,可太子卻死在了以勒斯丹的戰場上。噩耗傳回京都,溫祈澈一夜華發,帶著莫褆巽從此不問政事。楚家的反應更加激烈,因著太子的一紙遺命,圍繞著六皇子莫和轂展開了激烈的奪嫡。十年之後,莫和轂登基,追封太子為「睿賢太子」,並加封十四歲的莫褆巽為「永榮王」,夢到這裡便結束了。
莫詔淵醒了過來,不在意的拍了拍身上因為睡了一夜而變得皺皺巴巴的錦袍,喊了一聲「來人」,月菀便進來了,身後還跟著許多侍童,或是捧著華麗的衣物,或是捧著在目前這個朝代十分精緻的洗漱用具,開始伺候莫詔淵穿衣洗漱。
「太子殿下今天起得好早。」莫詔淵已經洗漱完畢,身上也換好了衣服,月菀開始給他梳頭編發,桃木梳順著烏黑柔亮的長髮自上而下的梳理著,月菀的動作十分溫柔。
「嗯,做了一個夢。」莫詔淵不想多說昨晚的夢,只是一言帶過,「事情怎麼樣了?涇王府的人可是都進了大理寺?」
「殿下何須著急呢,昨晚楚大將軍就已經辦好了。」月菀輕笑著放下了桃木梳,開始給莫詔淵編發。只見他十指靈巧的穿過莫詔淵烏黑的長髮,動作快而准,很快便給莫詔淵編好了一個時興的髮髻,還給他戴上一頂鑲嵌著一顆上號黃玉的紫金冠,配上莫詔淵身上穿著的那件杏黃色太子袍服,還有太子那神情淡漠的臉,當真是風姿卓絕,驚才絕艷。
「還有些時候才到上朝的點,殿下不若用些粥墊墊肚子?」梳好了發,月菀又提議道。
「好。」莫詔淵點點頭,今天他上朝可是有一堆事要辦,昨天的謀反之事,皇帝差不離是不會管了。甚至,如果皇帝知趣的話,他今天就可以聽到傳位詔書了——就算沒有傳位詔書,也該有傳位的口風了。
而對於皇帝究竟知不知趣,正如皇帝了解太子,太子也十分了解皇帝,莫詔淵覺得,皇帝無疑是一個十分知情識趣的人。他不會貪戀這至高無上的權勢,尤其是如今已經沒了依仗的情況下。
侍奉們端上了一碗魚翅粥,莫詔淵悠悠的喝了幾口,把碗一推,顯然是不想繼續吃下去了。
「到點了再過來通知孤,」莫詔淵躺到榻上,闔上了眼眸,「孤先眯一會兒。」
「好的,殿下。」月菀點點頭,恭敬的應下了。
莫詔淵閉上了眼睛,實際上卻沒有睡下。他腦中滿是昨日的夢境,雖然並沒有全部記得清清楚楚,可是大致劇情他還是記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