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錯了,明天我就買個掛繩,把手機拴在脖子上。”
“嘁。”余照皺皺鼻子,“你最大的錯誤是,為什麼不能在我生氣之前就解釋清楚。”
盛尋滿含笑意:“你給我機會了嗎?”
“給了。”
電話那邊沉默幾秒:“好,吸取教訓,那你是不是也該跟我說說,怎麼突然跟姜遠關係那麼好了?一起吃晚飯。”
“誰知道他抽什麼風啊。”
“嗯,以後別跟他一起吃飯。”
“又不是只有我們倆,還有王梓和江帆呢,你問問王梓,我跟他閒聊了嗎?”
“我知道,我就是..有點不甘心,以前那個位置都是我的。”
余照鼓鼓臉頰,神神秘秘:“我跟你說一件更可怕的事情。”
“什麼?”
“姜遠的生日跟你是同一天,1992年12月20號,我那天偶然看到他身份證號了。”
盛尋一聲長嘆:“我能不能也生氣?”
“不行。”
他們同時在電話兩端暢快笑起來,盛尋笑夠了微微沉吟:“還有你說的那個遊戲...我沒玩過,但我記住了,以後只跟你玩。”
余照臉頰頓時燒起來。
“胡說八道是要被砍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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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遠:盛尋,活著的時候把我當情敵,死了才把我當朋友是吧?
第三十四章 (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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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6月14日。
對於江淮這個南方城市來說,盛夏已至,荀錚百無聊賴在車窗邊沿敲敲細長手指。
燥熱微風拂過他的臉頰,又匆忙趕往被曬蔫的綠葉間安撫,卷著浮灰簌簌落下,使街邊大包小裹等公交的男生突兀迷了眼。
荀錚也揉揉眼睛,乾脆將下巴搭在副駕駛的車窗往外瞧,距離爸爸說進電子廠談事兒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他等來等去,也沒瞧見爸爸走出來的身影。
於是扭頭去看駕駛位窗外的公交站,那邊熱鬧一些。
看著看著,他的脊背逐漸挺直,笑起來會彎成月牙的柔和柳葉眼越睜越大,抖著手摸索到身旁的車門。
簡直是...見鬼,艷陽天,他卻驚出了一身冷汗。
陌生的自己撈起黑色書包甩到肩上,另一隻手提起行李箱,在公交停靠之際急匆匆用胳膊蹭了下臉頰的汗。
“等等....等一下!”
可車流不息,他一時之間竟難以過馬路,在兩輛私家車中央急得上躥下跳,不斷揮舞的胳膊卻沒能吸引對面人的視線,眼睜睜瞧著對方帶著行李邁上公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