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閨女,就該這個心態!”余飛躍伸手點讚。
人群里的父母在她回首時朝她揮手微笑,余照轉過身被人海裹挾,獨自一人邁向自己的未來。
2011年6月8日,下午16:55分。
余照平靜地翻過答題卡,看自己塗寫整齊的答案。
心裡有一種即將解放又悵然若失的感覺,仿佛青春時代敲鑼打鼓地結束了,有什麼在歡笑著退場,終結難免帶來失落,學生時代的真正結尾已經近在眼前,那就是高考放下筆的這一刻。
刺耳鈴聲響起。
余照面色平常地看著老師收走自己的卷子,將凳子歸回原位。
整個教室的考生都是沉默的游魚,靜悄悄往外走無人講話。
大家似乎被高三這一年的題海與壓力折磨得緘默,忘記了作為青少年該有的聒噪。
走廊里人頭攢動,余照的視線里,有個清瘦的黑髮男生穿著黑色連帽衛衣,邊走路邊抬手拽上了自己的帽子,身邊的人不斷腳下加速超過她,速度越來越快,她始終緩慢走在那人的身後。
出教學樓的大門,灰色黯淡的天空,纏綿細雨,黃色警戒線,還有或哭泣或興奮嚷嚷的孩子,有不認識的考生越過她,加速跑向冒著雨的人群,大聲喊。
“考完啦!!!我考完啦!!”經過撐著傘執勤的警察,他也大聲喊,“警察叔叔!我考完啦!!”。
余照跟著會心一笑,不自覺地看向在前方的黑髮男生。
他獨自一個人繞過或喜極而泣或相擁慶祝的人群,沿著學校的圍牆往深處走,很快就看不到了。
“圓圓!咋樣?”媽媽扯住她的衣服袖子,“看啥呢?”
“哦...挺好的,畢生所學都用上了。”
林美珍喜氣洋洋:“那就行,走吧,晚上去你大姨家吃飯去。”
高考結束,q\q消息炸開鍋,余照剛用壯壯哥的電腦登錄上去,電腦屏幕就卡出殘影,秦思博見狀兩手一攤。
“沒辦法,忍著點吧,老年機。”
各種消息接踵而至,消息提示音像是碟片卡帶,余照只能鬆開滑鼠,路過還在閒聊的父母和姨夫,去茶几上倒水喝。
“美珍,燒你家房子那個女的還沒被抓?”
林美珍遺憾地搖搖頭:“也不知道躲哪兒去了。”
大姨一臉不屑:“我聽說她媽死了,臨死之前也沒見到她一面,你說跑什麼?還不如就認罪了,管它關上多少年,至少心裡安定,東躲西藏的,能過啥好日子?”
“你哪能理解罪犯的心理,她要是心理正常,她也不能犯罪。”大姨夫說道。
“那年除咱家有經濟損失,不沒出人命嗎?圓圓沒事兒,那個跟她一塊的男生也沒事吧?就是後背留疤了?”大姨有點記不清了似的。
林美珍立刻清嗓子,偷瞄面色平常端水回到電腦前的余照,小小聲:“你別哪壺不開提哪壺。”
大姨立刻彎腰湊近自己妹妹:“咋了?咋不能提。”
林美珍拍她腿:“反正別提,到時候沒人我再跟你說。”
【明天中午十二點,學校附近的鴻運飯店二樓,大家記得都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