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玉氣極,睫毛都有些克制不住地輕顫,臉上浮起一層紅暈,從紅意最盛的眼尾一直蔓延到臉頰。
這婚真是結錯了。
她上輩子怎麼就鬼迷了心竅,和這個壞東西合葬?幸好她沒有真的到地底下走一遭,不然去了那裡還得受折磨。
謝混最後還是得逞了,李正玉氣得想要流淚,他狠狠箍著她的腰,俯身啄吻她的後頸,整個人壓了上來,李正玉睜大眼睛渾身一顫:「太……太……」
眼淚終究還是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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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隊員進入陵寢後,立刻被墓室里的大量陪葬品吸引了視線,珠寶玉石數不勝數,絲綢錦緞隨著外界空氣的流通,漸漸褪去了鮮艷的色彩。
他們繼續朝陵寢深處走去,按照新朝皇陵一貫的規格與修建習俗,主墓室應當就在不遠處。他們小心翼翼前行著,穿過珠寶與綢緞,來到了主墓室前,墓室外的一道碑牢牢吸引了他們的目光。
王教授走上前去,認真辨認了一番,對湊到了他身邊的李教授和其他隊員說道:「這居然為乾太祖立的碑,難道是我們推測有誤嗎?可乾朝時的皇陵結構與新朝截然不同,按理說不該弄錯才對,更何況外圍墓穴的陪葬品大多都是新惠宗年間的物件。」
乾太祖曾是新惠宗的臣子,為了顧及名聲和陰德,讓新惠宗入土為安非常正常,但他們其實也已經做好了發現棺槨中空無一物,新惠宗已經被棄屍荒野的準備。
沒想到現在竟是連墓穴的主人都無法確定了。
隊員們也都目瞪口呆,這道碑是乾太祖李正玉的兄長魏王李正帆所立,其上赫然記敘了乾太祖的生平,全是歌功頌德與溢美之詞。
可以說是與新惠宗毫無關係,沒有一個字提到他。
這到底是誰的陵寢?
眾人面面相覷,結伴朝主墓室中走去,主墓室內的陪葬品堆積如山,比外面的那些加起來還要多、還要名貴。墓室正中央並排擺放著兩個棺槨。
「如果這是新惠宗的陵寢,那另一個棺材中應該是他的元後。但如果是乾太祖,她一生未娶,同她合葬的會是誰?」
王教授說道,棺槨不能貿然打開,他便環顧四周,挪動腳步四處觀察起來,很快便有了發現,招呼李教授過去,指了指角落裡的一個瓷瓶,小心地將其拿起,瓷瓶底部赫然刻著一行小字:大乾啟元年制。
「白如玉,明如鏡,薄如紙,聲如磬,這是乾朝官窯產的白瓷。」李教授說道。
兩人對視一眼,皆是發現了對方眼中的震撼,他們隱隱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