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玉的腳步未曾停留,路過親情、友情、愛情。
路過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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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淵異動,起先便是魔氣縱橫萬里,天空霎時間被紫黑色的魔氣籠罩,眾修士皆驚疑不定的抬頭望去,數千年前的劫難於他們而言只是史書上的一頁,只有少數人意識到了這意味著什麼。
凡間的天空亦散發著淡紅色的不祥的光,占星閣的術士夜觀天象,卻只能看到模糊而混沌的未來,朝中大臣連夜上書勸皇帝下罪己詔,以安天命。
在知情人的解說下,魔淵異動的消息迅速在修仙界擴散,中低階的修士自覺已到了窮途末路,他們有的回到了宗門,探索能在魔氣侵襲下保持神智的辦法,欲與同門共克時艱、同生共死,
有人遠離了人群,去往了最荒蕪之處,寧可孤身奮戰,也不願在魔氣蠱惑下朝親近之人揮劍。
上三境的修士亦人人自危,沒有任何一個人能保證自己能在這場劫難之中活下來。
自李正玉一統正魔兩道以來,她便成了修仙界實際意義上的天下共主,凡間的皇帝獨斷專行,身上的束縛本就少的可憐,但在修仙界,甚至沒有一個人敢像要求一個皇帝那樣去要求她。
魔尊侵略、壓榨、享受供奉,無需履行任何義務,所有人都明白,聶雨亭那與她同歸於盡的期望不過是妄想,李正玉是這世上最有資格巋然不動的人,她修建絕仙祭壇百年,修為已至合體期大圓滿,飛升在即,自可以從容地在這場劫難之中抽身。
沒有人指望李正玉會統籌各宗應對劫難,屠仙魔宗各殿的殿主亦是如此,當看向她走向祭壇時,他們只有一種懸著的心終於死了的放鬆。
眾殿主恭敬下拜,匍匐於地,高聲道:「恭賀宗主霞舉飛升,願宗主在上界亦能一展宏圖霸業,威震四海。」
李正玉唇邊揚起淺笑:「借你們吉言了。」
她會去另一個世界開啟新的人生,這些屬下雖不明就裡,但他們的恭賀聲卻是很應景的。
李正玉立於祭壇的正中央,她向天邊的魔氣望了一眼,拔出腰間的青虹劍,一劍斬去,縱橫萬里的魔氣被攔腰斬斷,但不過片刻功夫又重新匯聚在了一起。
李正玉輕輕勾了勾嘴角,默念祭詞:「仙道衰微,魔道恆昌。陰陽交匯,有無相生。物極必反,否極泰來。以絕仙之祭壇,誅天下之妖邪。以我魔軀,奉為犧牲。」
青虹劍光芒大盛,懸於祭壇上方,李正玉緩緩閉上眼睛,青虹劍不斷顫動著,試圖掙脫絕仙祭壇的束縛,但終究無果,最終在劇烈的震顫中,帶著一道堪稱刺目的劍芒,洞穿了李正玉的胸口。
當眾人自跪伏中抬頭,入目的便是這樣一番場景。
祭壇貪婪地吸取著血液、修為與生機,一道強光照徹天地,本如附骨之疽般盤旋縱橫的魔氣在這萬丈光芒下如塵埃露水般消逝,光芒最終凝聚成一道咒印,穿行萬里之遙,直抵魔淵,將蠢蠢欲動的魔淵生靈封禁於其中。
天地大劫還未開始便已結束。
李正玉鞭笞天下數百年,亡於她手的修行之人數不勝數,正魔兩道皆戰戰兢兢匍匐於她的腳下,她每天都伴著功德-1的聲音入眠。
一朝救世,功德飛速入帳,直逼聖人。
李正玉心中愉悅,賺了,大賺特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