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是錢掌柜。
盛荷蓱剛想問候,卻只瞧錢掌柜模樣十分狼狽,束髮散亂,雙目通紅,他顫抖著下車,仿佛一夜間蒼老了十來歲。
錢掌柜剛見著盛荷蓱的身影,等不及走近,旋即高喊道:「盛姑娘!可否有小女的消息!小女她、小女她不見了!」
第36章
盛荷蓱雖心下疑惑,她與錢婉蓉交情不算深,錢掌柜怎地來到她的地盤找人。但諒在他愛女走失,一時難免有些失態。
她遂答覆道:「我未曾見過錢小姐,並不知她去向。」
「可、可是——」錢掌柜似是對這個回答很不滿意,他的語氣從未如此急躁,「小女房中的手帕該如何解釋?她若不是來了鳳翥嶺,怎麼會消失後獨獨留下你贈予她的帕子!」
盛荷蓱聲線冷冽,她理智地給錢掌柜解釋道:「錢小姐在縣城內的手帕交不止我一人,或是被歹人帶走偶然留下亦不知可知,又許是與我有仇之人栽贓也說不定,況我若要請錢小姐來鳳翥嶺一聚,上錢府一趟便可,且此事兒但凡傳到錢小姐耳中,恐怕她會迫不及待地要求掌柜讓她過來罷。」
錢掌柜猛然一聽,確實在理,輕微地頷首。
盛荷蓱見他已不似往前那般激動,又繼續道:「我沒有需得錢小姐的來一趟鳳翥嶺的好處和必要,以咱們的交情,我若是私自將錢小姐帶走,那豈不是破壞了咱們做生意的信用?對我來說無甚好處,且弊端頗多。因此,我覺著賊人應是與我過過節,才將手帕扔下。錢掌柜的若是不放心,大可將鳳翥嶺搜查一番。」
錢掌柜聽完此言,憤怒的心火宛若被一盆冷水傾倒澆下,漸漸也咂摸出味兒來,神智歸元。
他朝著盛荷蓱深深地鞠了一躬,頭快要碰到地上,這倒把盛荷蓱嚇了一跳,遂伸手去扶,「這是干甚?錢掌柜何須行如此大禮?」
「多謝盛姑娘指教,是錢某唐突了,小女她前日還好端端的,約我明日要去園林那兒餵錦鯉,昨晚我親自送她回的房裡,可今早卻……」錢掌柜越說越激動,不禁老淚縱橫。
盛荷蓱忙安撫道:「不打緊,錢掌柜愛女心切,一時間態度上疏忽些也合情合理。」
她亦知曉,錢掌柜之所以被她說動,主因是緣於此事做了對她根本沒有半分好處,試想沒一點兒利益的壞事兒誰會吃這悶虧?
「盛姑娘大人不記小人過,錢某牢記在心,改日定帶著厚禮來給姑娘賠罪!」錢掌柜又再次謝過盛荷蓱,深吸口氣,將淚水拭去後詢問道,「盛姑娘所言那歹人極可能與你有仇,不知姑娘此處是否有線索可供錢某參考?」
盛荷蓱放開錢掌柜的手後,錢家家僕立即上前來扶住自家老爺,她漆黑的眼仁轉了轉,旋即道:「線索?我平日裡與人為善,大部分仇家早已被我滅得一乾二淨了。」
旁邊的一干人等:……您知曉您這句話說出來,有多麼恐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