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的蘇淼淼並不知道外面元太子的模樣,她下意識躲回來後,回過神又覺著不對——
做了虧心事的明明是元太子,她心虛個什麼!
蘇淼淼氣呼呼扭過頭,出聲問道:「阿娘,我從前有請人畫過圖冊嗎?」
「畫冊?」長公主愣了愣:「你小時候,你父親倒是給你畫過幾幅戲水圖……」
說著,又想到什麼一般,咳了一聲,繼續道:「也就是隨手消遣罷了,你小小年紀,哪裡用得著這個?」
雖然長公主話頭轉的極快,但一旁神色寧靜的蘇卿卿,指尖卻還是微微頓了頓,立時便明白了緣由。
她聽出了長公主的顧忌,是擔心她知道父親給年幼的妹妹繪過戲水圖,卻沒有給她繪,會覺著不痛快,故意含糊過去,不願多言。
但實際上,蘇駙馬卻是給她畫過的,就是在某一日教她詩詞時,忽的拿出了兩張仕女圖,說是閒暇時所繪,如今還在祈安院裡收著。
她當時不明緣由,直到現在聽長公主提起,才明白父親是為了一視同仁,即便她並不知情,也要盡力不叫她受冷落委屈。
明白之後,蘇卿卿的眉間便也春水一般,泛出一絲絲的暖意。
她從前自慚身世,總覺連父親都是聖命之下尚了公主,一絲違抗不得,她便更是寄人籬下的累贅,只能小心度日,才能不多添麻煩。
但如今看來,不單父親一番慈心,便連母親貴為長公主,也在顧及著她的性子,心存照料,
相較之下,反而是她小人之心。
一旁蘇淼淼掛著心事,倒是沒有發覺母親與姐姐的神色,她聽了這話,只覺著愈發困惑:「那就更不對了!」
她從小到大,從未請人畫過什麼小像,而元太子被趙皇后帶著離京時,是七歲,那時候她也才是個路都走不利索的一歲小肉糰子。
元太子藏著一個小女娃娃的圖冊作什麼?
可惜他都已經提早派人要好好藏起來了,她便是今日過去,也未必能瞧得著,若不然,倒是能尋機會看看……
對面蘇卿卿看著妹妹疑惑出神,柔聲道:「什麼不對?」
她方才明白了父母的苦心,心中慚愧,一時無處提及,只能主動與妹妹開口親近。
「啊,沒什麼,想起了一樁別的事。」
蘇淼淼聞言,卻也沒法解釋,只好搖頭岔開了這話頭:「姐姐放心,蓬萊宮也是劉國師西去之處,必然靈驗的!」
蘇卿卿也認真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