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叫你父親去問問, 也省的白跑一趟, 懷芥牽扯的不是尋常罪名,械繫拘禁, 未必這般輕易,若是陛下不許, 你便是這時跑去也無用。」
長公主肅著神情, 耐著性子與女兒解釋。
蘇淼淼被說服的點了頭, 又開口道:「若是不許探望,父親也記得問問可能送東西不曾?他匆促被拘, 身旁什麼都偶沒有,肯定難過。」
「這些也不必你多操心!你爹早托人送去了!」
長公主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連一向好脾氣的蘇駙馬聽著都覺滿心複雜。
元太子是為了救自家女兒才淪落到如今這步,公主府當然不能忘恩負義, 撒手不理。趙懷芥白日被拘進宗室府,蘇駙馬後腳便使了銀子, 託了人去照拂,算是盡一份心意。
一向大大咧咧的女兒,瞬間變得這般貼心仔細……卻是為了另一個男人。
什麼叫女大不由爹娘?
當初卿卿瞞著他與陳昂混在一處,也沒有這般叫人心酸!
蘇駙馬背著手,嘆息而去,剩下長公主卻還要忍著心酸,應付著女兒下一個要求——
去見陛下認罪求情!
蘇淼淼對此也是振振有詞:「阿娘想想,我畢竟是你的女兒,這次又是簫予衡有錯在先,陛下總不好殺了我給兒子報仇,我還要躲在家中,連面都不露,陛下這一腔火憋在心裡發不出,豈不是要越發記恨?」
「正因為如此,我如今清醒了,才正該立馬認錯,這才能顯得誠心啊!」
長公主只是冷笑:「我竟不知,你還是個八面玲瓏,四角圓全,出去認罪都未必真心的倔驢子,就能叫陛下消火了?」
自個生出的女兒,長公主怎麼不清楚她的性子?
只怕到了陛下跟前,三言兩語,就要說是簫予衡自個找死,莫說認錯熄火了,別是去叫陛下火上澆油的!
蘇淼淼頓了頓,猶豫片刻後,面上閃過一絲堅定:「不會的,阿娘,這次我肯定好好低頭,讓陛下出氣息怒。」
哪怕是為了趙懷芥,她也不會任性賭氣,哪怕是給簫予衡靈前下跪她都認!
畢竟只有陛下不是那麼生氣了,對趙懷芥也才會手下留情。
「好好好,從前為了一個簫予衡便迷了心,如今換了懷芥,你倒是越發來勁兒了!」
長公主亦是滿腔複雜,只是之前對簫予衡還能說幾句嫌棄,如今換了被拘在宗室府的趙懷芥,卻真真是一句不是也說不出來。
相比起懷芥為了救她,拼著性命前程,大逆的罪都犯了,蘇淼淼這麼點改變又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