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擔心他媳婦,畢竟她鮮少走夜路,怕她不適應。
「哪有那麼嬌貴,你這一車東西就夠重了,我跟著車走,點著火把呢,不礙事的。」文大舅疼媳婦,大舅母也體諒他,堅持不肯上車坐。
爹娘都那麼大年紀了,還堅持走路呢,她當兒媳婦的怎好意思?何況真沒到那個地步,她不是逞能的人,真走不了了肯定會坐板車的。
「那行,你小心點腳下。」文大舅也不堅持,和秦封巡視了板車車隊,檢查東西都裝好、綁好沒有。
檢查無誤後,亮起火把,由姑父趙極和秦二伯開道,秦封和文大舅斷後,文二舅的板車在中間,由文青海和文青洲兩兄弟推。
二舅母也在旁邊照看著,他受了傷,要仔細些。
「走!」文大舅的一聲令下,車隊往村外走去。
離住了幾十年的家越來越遠,文家人心裡此刻都百般滋味湧上心頭。
文二舅難得的細心了一下,伸手握住旁邊走路的二舅母的手:「婉娘你放心,等我傷好了就能幹活,聽封兒說青山村山上的東西多得很,到時候我帶著海小子和洲小子上山,定不會讓你餓肚子的。」
「我信你,跟著你我哪會餓肚子,你快點好起來才是真的。」二舅母元氏婉娘,看著躺著的丈夫心疼萬分。
自從他們成親始,文遠水(文二舅)對她始終幾十年如一日,真應了當初承諾的會一直對她好,所以哪怕日子比不得以往,她也甘願。
如今受了傷,她恨不得以身替之,只望他早日好起來。
「嗯!」文二舅拉著妻子的手不放開,還是二舅母文氏怕扯到他的傷口,掙脫了手,跟在他的板車旁邊走著。
他們出了村,路邊的樹木多了起來,在樹葉的遮擋下,火把的光亮若影若現,一串的火光,像一條火龍在山路上穿梭。
不過小河灣比青山村離鎮上更近,所以小路走了兩刻鐘,就到了官道上。
官道上這會兒倒是沒有人,畢竟是雞叫半夜的時辰了。
饒是晚上涼爽些,推板車的人也累出了一身的汗,秦封招呼著眾人先停下歇口氣,帶著的水袋拿出來一人灌了幾口水。
這是在文大舅家裡灌的,秦封自然偷渡了靈泉水進去。
不過都沒引起警覺,誰讓靈泉水的味道其實和井水差別不大呢。
只是略微甘甜清冽些,但是這會兒不管是推車的人還是跟著走路的人都又累又渴,喝著水感覺有點微甜,也只覺得是因為渴了的原因。
推板車的人不僅要注意路況,還得用一把子力氣,板車上裝得滿滿當當的東西,推起來廢不少力氣。
走路的人也不輕鬆,重的東西和家具這些都在板車上。
被褥衣服這些東西,車上放不下,在跑一趟又覺得沒多少,就全都打成包袱背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