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類似於表格的方法,記錄起來一目了然,又比較簡單。
謝栗拿著筆抄錄,大壯回來前來稟告,秦封就跟著他出去了。
沒想到他讓大壯前去打探,就打探出了這麼大個消息。
真是玩得花啊。
「柳娘當初進謝家時,楊英子不是不答應嗎?怎麼最後她鬧騰著進門了,反倒被楊英子拿捏了?」
「東家,這婆媳關係,向來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的,這謝有才幫著楊英子,柳娘哪能越得過她去,再說了,謝富貴也不幫他媳婦啊,我估摸著他也後悔呢。」
大壯一副我都懂的樣子在那裡分析,全然忘了自己是個單身狗。
秦封倒沒想這麼多,聽了大壯的話,也覺得有道理,可能當時謝富貴是腦袋一熱,鬧著娶了個窯姐兒,若是不在乎別人的閒言碎語也就罷了。
可謝富貴顯然達不到這種境地,再加上柳娘和楊英子天天鬧騰,以及還有個任哥兒從中摻和。
兩人的夫妻感情還能好就怪了。
「偷他媳婦兒攢下的錢給外頭的,這謝富貴是有點意思。」秦封勾起一抹淺笑,眼裡嘲諷一閃而過。
「可不是嘛,誰知道他能幹出這種事,這柳娘跟了他也算是倒霉。」大壯搖搖頭也想不明白,娶都娶了,這會兒又嫌棄別人,是什麼道理。
合著當初是別人拿刀架在脖子上逼你娶媳婦的?
「你那個同村在大崖村過得怎麼樣?」秦封似是好奇的問。
「害,東家,他和我以前一樣,都是佃戶,大崖村比咱們青山村窮,他的日子也就更難過,我過去找他時,他還在愁著沒米下鍋呢。」
大壯說著頗有些感慨:「我們家也是咱們跟了東家你,才有今天不愁吃穿的好日子過!」
目前這種災年,其他佃戶過的啥日子,他爹娘都知道,就因為當初他的這個決定,現在他爹娘凡事還要問問他的意見。
要是當初他們一家「硬氣」,不當奴僕,現在就算沒餓死,也大差不離了。
「你去糧倉里裝半袋糧食,接濟一下你的同村,好歹一個村子出來的,別餓死了。」
秦封決定靜觀其變,最好是王瘸子和謝富貴能狗咬狗,他看熱鬧就行。
「我替周老六謝謝您,東家!」
王大壯不傻,琢磨一下就明白了過來,他又去和跟謝栗這個主子說過後,才去糧倉里裝了半袋子粟米出來。
當然他沒說關於謝家的事,只說是東家讓裝半袋糧食接濟他的同村。
謝栗聽了後沒多想,或者是關於秦封的決定,他從不質疑。
大壯走後,他在帳本上把糧食的支出記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