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它是鳩占鵲巢也好, 狗假狐威也罷, 如果現在坐在蒲團之上,接受羅家鎮鎮民們香火祭拜的那個「神」有什麼壞心眼的話, 那整個羅家鎮都會籠罩在陰影之中。
就好像之前的生蚝村。
輕則借用村民們的陽壽、精元、生命等等去反哺自己。
要是野心大一點,說是生靈塗炭也不為過。
「那我們怎麼辦, 要揭發它嗎?」陶知爻問道,「還是直接動手?」
不過他說完就覺得,硬剛上去或許並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畢竟現在羅家鎮上下對於這位「假狐仙」的信任度依然很高, 他們幾個外鄉人突然跑出來指著羅氏家族世世代代信仰的神靈說「這他媽是個贗品」,估計話還沒說完, 就被人打出去了。
與此同時,那坐在蒲團之上的「狐仙」終於是開了口,它的聲音尖尖細細的,像是未成年的孩子一般。
這位「狐仙娘娘」當真是惜字如金,好不容易開了金口,也只說了八個字。
「為我設壇,風調雨順。」
設壇,就是開壇祭祀,供奉香火的意思。
看來這位贗品狐仙娘娘,每月初一十五的祭祀還不夠,依然想要獅子大張口,讓村民們額外為它設壇做法,供奉祭祀。
陶知爻就見胡葵翹起嘴角笑了一下,但她眼裡卻沒什麼笑意。
反而隱隱有些生氣一般。
但與之相反的,四周的羅家鎮鎮民們聽見「狐仙」開口說話了,先是虔誠無比地跪倒在了地上,而在聽見「狐仙」說只要開壇祭祀就能保佑他們風調雨順,更是激動地連連叩拜,那崇敬程度實在是鼎盛。
「咱們現在該怎麼辦?」陶知爻問胡葵道。
按現在這個情況,他們要強來顯然是不可能的,唯一的方法,就只有智取。
「嗯,我想想。」胡葵抱著胳膊,修長的手指輕輕點著下巴,還別說,配上她那精緻又帶著點妖媚的五官,還真有點運籌帷幄的軍師相了。
胡葵思索了片刻,道:「我記得這地方的習俗,應該是要給狐仙上流水席。」
陶知爻聚精會神地聽著,就見胡葵雙眼一彎,那狡猾的勁兒又一次上來了,她壞笑道:「不過麼,仙人自然是不常碰凡品的,就算要享受供奉和香火,也是吸收裡面的信仰和靈力。」
但是,假仙人可就不一樣了!
管他是銀狐犬還是薩摩耶,只要不是真正的神靈,那凡俗的欲·望就脫不了。
只要欲·望脫不了,今晚就有機會將它捉拿歸案!
胡葵的思維跳躍太快,陶知爻一時間竟有些跟不上。
「什麼欲·望,什麼今晚?」陶知爻讓她解釋清楚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