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雖然拍攝多年在野外也行動慣了,但人多設備也多,偶爾還得停下來給梅旦梓補個妝或者調整一下髮型什麼的保持觀感,所以速度並不算快。
將車停放好,帶上便攜的移動拍攝裝備,一行人就見前方有一條自東向西流過的溪水,上方有一條十分原始的獨木橋,孤零零地架在溪流之上。
編導立刻抓捕到了拍攝亮點,指揮著攝影師拍攝,同時在一旁開啟了錄音記錄,等回去後再讓梅旦梓配音補上。
「觀眾朋友們,前面就是骷髏嶺了,大家看這個氛圍啊,真的有點嚇人……」
相比起其他人各有各的忙,梅旦梓則是跟木頭似地站立在原地,盯著前方一動不動。
橋的另一端,是被兩片如同蒲扇般的巨大灌木從左右兩側伸展出來遮擋住的一片昏暗。
像是深淵發來的邀請,引誘無知且充滿好奇的獵物走入其中。
讓梅旦梓內心發憷的是,他們還遠遠地沒有靠近,他就聽見樹林中隱約傳來陣陣詭異的聲響,似是狼嚎,又像猿啼,細聽下來又有點像嬰孩扯著嗓子的尖銳哭聲。
最合適的形容,莫過於「鬼哭」。
這念頭剛冒出來,梅旦梓的肩頭就讓人拍了一下,這一拍,拍的他是肝膽欲裂,直接尖叫出聲。
「啊啊啊啊——」
編導一陣無語地捂了捂自己的耳朵,梅旦梓看清了拍他的人是誰,這才鬆了口氣。
「嚇死了。」
「有那麼嚇人嗎?」編導嘀咕了一句,然後問一旁的攝影師,「拍下來了嗎?這段可以剪進去。」
攝影師比了個OK的手勢。
梅旦梓:……
「哥,這地方要不咱們不進了吧?」梅旦梓猶豫著開口道,「我聽到裡面有奇怪的聲音。」
他表情十分誠懇,眼瞳里盛滿了驚懼與希望停止拍攝的懇切,配上剛剛被嚇出來的幾滴淚花,要是換個人來估計就真的要猶豫了。
但編導早已習慣梅旦梓臨陣想要脫逃的作風了,毫不猶豫地擺擺手。
「不是,哥,這地方真的很詭異。」梅旦梓焦躁地跺了跺腳,夜露沾濕了褲腿,他卻總覺得除了露水的濕冷外,還有一種透徹骨髓的寒意順著腳踝往上爬。
編導豎起耳朵聽了一下,卻什麼也沒聽見。
「是風聲吧,咱們上次去的那個什麼嗚嗚林,說林子裡有怪獸的,後來不也破解了傳聞,其實是那地方的石頭被風和雨水腐蝕了上千年,出現了很多大小不同的孔洞,風吹過才發出了怪異的呼號聲麼。」一旁也有人插嘴道。
梅旦梓見大家都滿不在乎的樣子,就算再害怕,此時也不得不硬著頭皮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