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疏槐進組太晚,劇組的許多演員都沒見過,更別提認識。黎菀指著人一一給他介紹,「那邊那位大背頭帥哥,姓齊名慎,是我直系學長;他旁邊那位美女小姐姐是楊杳,愛豆出身;正對面的是程椿,大我兩屆的學長;你左手邊的這位呢是葉澄,小葉,和我弟是同班同學,和你一樣,都是大三的。」
裴疏槐一一打招呼,玩笑道:「敢情一桌都是你的熟人。」
「可不是,這桌我是老大,你要敢對我不客氣,今晚就叫你走不出這個門。」黎菀警告裴疏槐,惹得眾人笑起來。隨後她湊到裴疏槐耳邊,小聲說,「楊杳一直在看你。」
斷斷續續的目光讓裴疏槐無法忽視,他側目看向楊杳,禮貌地點了下頭,惹得人目光閃躲,紅著臉避開,再也不好看他。裴疏槐夾了只蝦仁,一邊蘸醬料一邊說:「離我遠點,吃你的飯。」
黎菀「哦」了一聲,被周跡喊過去,兩人又開始咬耳朵。不一會兒,米畝的助理走進來,把黎菀和周跡叫走了。
「他們是主演,要去見投資方的。」齊慎舉杯,和裴疏槐碰了一下,「你是燕藝的吧?」
裴疏槐點頭。
「前段時間我去燕藝找我朋友,經過宿舍樓,打眼就瞧見你從樓里出來,抱著摞書。」齊慎笑著說,「你這一頭美少年髮型實在是太顯眼了。」
「是那次啊。」裴疏槐說,「我是回去請假,順便把宿舍的東西搬回家。」
程椿把目光從酒杯里挪出來一點,放到裴疏槐身上,「小裴馬上就要畢業了吧?有沒有簽公司?我跟你說,我們公司待遇不錯,你可以考慮一下。」
「收起你那心思吧。」齊慎和程椿合作過幾次,說起話來也熟稔,「今天MQ也來人了,要是見了小裴,不得立馬拿下?還輪得著別人嗎?」
程椿「嗐」了一聲,「也是。MQ娛樂是圈內龍頭,資源數一數二,又背靠集團,別家哪裡搶得過啊。」
裴疏槐轉著杯梗,面帶微笑,「我哪有那本事?又不是撿白菜。」
「瞎謙虛。」程椿說話坦率,「不說別的,就說臉,現在紅的那些小鮮肉哪打得過你,他們都能紅,你怎麼就不行?」
齊慎「誒」了一聲,「這話可別亂說啊,傳出去要被罵死。」他對桌上的三個小年輕說,「現在大火的藝人基本上都是被罵過來的,但你們程哥啊,他沒人家火,挨的罵卻跟人家有得一拼,你們知道為什麼嗎?」
楊杳說:「因為那張嘴?」
「不錯,他嘴上沒把門的,不僅得罪同行,還得罪媒體,畢竟現在能聽得進大實話的人少。」齊慎說,「但你們程哥有一點好,那就是他心大,別人罵他,他當放屁,再多的唾沫星子都噴不到他臉上——這一點,許多人嘴上說不在乎,但實際上完全做不到。」
「干咱們這行的,不就是要皮厚嗎?」程椿咂了氣,「現在網絡媒體太發達了,網線串著無數張氣口,隨便一張都可能說死人。每天都在上演『出口傷人』,每天都在呼籲文明上網,每天都有人告誡自己不要去做最後那片雪花,但仍舊循環往復,這說明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只能把自己的思想做好。而且說實在的,這其他人挨罵沒錢拿,可我挨罵,片酬照領,有些同行更是越挨罵越來錢,錢都到位了,咱就別矯情了。」
「說得不錯。」齊慎倒酒,「感謝程哥給我們上課,來,走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