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好笑的,祁暮亭這麼想著,也跟著笑了笑。
安靜地嗦完面,祁暮亭掃碼付帳,眼睛掃到櫥櫃,又給裴疏槐買了一罐旺仔。那婆婆給他拿了吸管,指著站在門外看手機的裴疏槐,「你就是他哥啊?」
這個「就是」讓祁暮亭在意,難不成裴疏槐經常在這裡和人家婆婆說陸安生?他沒有回答是與不是,說:「您怎麼這麼問?」
「有一回他來我店裡吃麵,就坐那大風扇前面,我來回進出兩次,看他碗裡面都坨了,他愣是一口不吃,在那裡耍手機。我過去拍他肩膀,瞥到手機屏幕,他是在看相冊,冊子裡都是一個人。我好奇一問,他就傻笑著說是他哥,還跟我夸一大堆。」婆婆看著祁暮亭,「他哥就長你這個樣子嘛。」
她布滿皺褶的臉笑容慈靄,「你們兄弟倆關係真好,他都這麼大一娃兒了,離開家個把月就想你這個當哥的。」
「……是啊。」祁暮亭笑了笑,「多大都還是個孩子嘛。」
「你們在說啥?」裴疏槐湊過來,目光比小狗機敏,仿佛祁暮亭膽敢說他半句不好,他就要一口咬上去。
「說你是個帥哥。」祁暮亭跟婆婆打了聲招呼,攬著裴疏槐離開麵館。
開罐插吸管,遞到裴疏槐手裡,祁暮亭看了眼冰藍色錶盤,把裴疏槐送到片場,沒有進去。
「在這邊好好的,有什麼事就跟我說。」他又拿出之前裴疏槐剛飛錦城時的囑咐,不厭其煩地說,「好的跟我分享,我跟你一起樂,壞的也要跟我說,我幫你想辦法,你不想自己花心思搞定的,我都幫你擺平。」
裴疏槐像傍上大款,水似的淌進他懷裡,依偎著,「不要太辛苦了,勞逸結合。」他想起先前不小心在蘭因公館看見的那盒藥,抿了抿唇,「晚上睡不著就給我打視頻,我們一起睡覺,我沒有副作用……你不要吃太多藥。」
祁暮亭一怔,掐腰質問:「偷偷翻我東西啊?爪子伸出來,要打兩下。」
「不小心撞見的。」裴疏槐伸出手,被他輕輕打了兩下,又用腦袋撞他,「不許轉移話題,你還沒答應我。」
他這連懇求帶威脅的,祁暮亭還能怎麼辦,答應就是了。
又抱了一會兒,裴疏槐強忍不舍,主動退開些,說:「應酬時少喝酒,爛了胃,我把勸你酒的人都鯊了。」
祁暮亭點頭,「好。」
「工作再忙也別忘記吃飯,」裴疏槐威脅,「鄒特助已經是我的眼線了,你瞞不住我。」
祁暮亭點頭,「好。」
再說下去,哪還能說到頭,裴疏槐最後說:「下了飛機給我發個消息,別讓我牽掛。」
「好,我都記住了。」祁暮亭揉他腦袋,像慈父擼草莓,是戀人哄戀人,「進去吧,我看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