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疏槐眼眶微瞪,聽祁承平靜地說:「開車的是暮亭母親。」
裴疏槐覺得可怖,「……什麼?」
「暮亭把小狗送醫院,可哪還救得回來。暮亭在醫院坐到半夜,回了家,開門就看見他媽媽倒在血泊里。」祁承牙關緊咬,「她自殺了,穿著暮亭從前給她買的生日禮服。」
裴疏槐搖頭,抿唇,喉結滾動,喉嚨被堵得嚴嚴實實,說不出話。
「暮亭暈厥過去,在醫院醒來後沒有哭叫,不作傷心,但很多天沒有說過一句話。出院後,我把他接回家裡,當兒子養,可我和慧慧都明白,我們彌補不了他的童年,也治癒不了他的傷痛,父親不是父親,母親不是母親,對於一個曾經擁有過美好童年的孩子來說,這是致命的摧殘和打擊。」祁承臉頰一松,呼了口氣,「暮亭到我們身邊以後,一如既往的懂事,他仿佛不需要操心,不論是上學還是工作,他都能做得頂好。他從來不做出格的事情,每天都在忙碌,什麼事情都追求完美,仿佛有什麼遠大的目標,可我瞧不見他身上的人氣,直到他遇見你。」
「我……我知道他為什麼隱瞞我了。」裴疏槐扯了扯唇,笑得很難看,「畢竟不是什麼好聽的事情,不好說出口的。」
「不,你不明白。」祁承搖頭,「他隱瞞你賀忱的存在並非怕你知道這段舊事,而是不願讓你看到他的曾經。他想讓你憐他,愛他,所以跟你撒嬌賣好裝可憐,這是你們相處時他的小把戲和小心機,但他不允許自己真正的傷痛暴露在你眼前,哪怕你會為他紅眼睛,會心疼他。」
裴疏槐也搖頭,無措地說:「人無完人,何況這不是他的錯。」
「他把母親日復一日的怨懟刻在心上,那死不瞑目的一眼更是懸樑刺刀,覺得自己果真和父親一起殺死了母親,罪大惡極。」祁承說,「可他想在你面前做個完人,沒有弱點,光鮮亮麗。」
第61章 憐惜
蛋糕送到了,李嫂取回來,放到客廳的茶几上。
樓上主臥,連惠挑挑揀揀,總算搭配好了一套服裝,說:「真好看,明天我過去,就說是你幫我搭的,有面兒!」
「您這麼漂亮,穿什麼都好看。」祁暮亭說。
「這要是別人這麼說,我就當他是花言巧語哄我開心,可你不一樣。」連惠美滋滋地說,「我們暮亭說的是大實話!」
祁暮亭莞爾。
「別太愁了,相信你大伯,也要相信小裴對你的感情。」連惠伸手拉住祁暮亭的胳膊,笑意溫柔,「暮亭,我知道,你對小裴是百分百的真心,但是你也要明白,你們是在談戀愛,兩個人的關係是完全平等的。小裴雖說比你年紀小,可他也是個成年人了,他有獨立思考、獨立做事的能力,你要尊重他,別拿他當脆弱的、只需要被保護的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