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擾。」
雨漸漸停了,陽光卻依然沒有冒出頭的意思,花草依然聳拉在路邊,空氣中的濕度依然那樣厚重,就像人一蹶不振的陰鬱情緒。
佘杭安靜地坐在那兒喝完一杯咖啡,也聽進去她們之間融洽的交談,從法國文學談到古典音樂,明明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卻沒有代溝。
咖啡空了,佘杭帶好口罩起身,她是不甘就這麼離開的,但她絞盡腦汁,好像除了離開,也沒有更好的方案,江攬月再也不是當初那個受她控制的小貓咪,她的一言一行反而受她掌控。憑她的一句話,一個表情。
「對了,今晚HOOP公社好像有個舞會,」吉他女主動邀請,「兩位今晚有時間嗎?也許能結實一些志同道合的人。」
「舞會?」路遙激動道:「我最喜歡參加舞會了,月月姐我們也去吧!」
「想去?」
「嗯嗯。」
江攬月似乎對路遙的撒嬌很受用,她輕笑一聲,「好。」
「……」
佘杭皺眉,她認為自己不能繼續留下去了,拿好隨身物品,快速離開咖啡店。
她不知道在瀟灑走到馬路對面的那瞬間,江攬月和路遙的目光都投送了過去。
路遙的嗓音帶著疑惑,「真是個奇怪的人,居然一直戴著帽子不願意露臉,是長得很醜嗎?」
「注意你的嚴辭,」江攬月皺了皺眉,隨即盯著佘杭的背影,意味深長道:「或許,她有自己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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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杭回到酒店,打開地圖搜索HOOP的位置,並且對這家公社進行一系列的調查,這是這片區域典型的消遣娛樂公社,平時一些富家子弟會包這個地方進行party、秀場、舞會等娛樂活動。
讓她無視江攬月和路遙她做不到,所以佘杭快速買了一件禮服,一副面具,準備參加舞會。
要是江攬月不願看到她的臉,面具倒是最好的遮擋物。
晚上九點半,公社門口就圍了很多俊男靚女,她們穿著各式各樣的禮服,染著五顏六色的頭髮,三五個人聚在一塊兒,有抽菸的也有喝酒的,空氣中都瀰漫著一種烏煙瘴氣的烈性味道。
可能這就是外國人的生活,但佘杭真的很不習慣,她在原世界哪怕輾轉於各種酒局宴會,也從來沒適應過這樣的夜生活。
為了不顯得與這個圈子格格不入,佘杭靜默地站在略微偏僻的一邊,點燃一支煙慢條斯理地抽著,她抽菸和其他人不太一樣,沉穩中又透露著野性,再加上她此刻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修身魚尾裙,野性中又帶有一種別樣的優雅與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