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
那瞬間,佘杭腦海里所有的弦都崩斷了,她沒想到「喜歡」這兩個字這麼容易就從江攬月的口中說了出來,這世界一切都順利得不正常。
佘杭正要再說什麼,豆奶和小龍蝦燜面就已經端上來了,熱騰騰的湯麵冒著白色的煙霧,暫時擋住二人交接的視線。
她們也同時紅著臉低下頭,江攬月捧起面前溫熱的豆奶陶瓷罐,轉移注意力般地喝了一小口。
卻一時忽視這是剛出鍋的,燙得在對面直吐舌頭。
佘杭看見她紅潤的舌尖,忍不住蹙眉叮囑,「慢點兒。」
好想湊過去幫她吹吹。
壓抑住心底猛烈的衝動,佘杭只得低頭對付熱騰騰的燜面,她不再看對面的人,只分出耳朵來聽動靜。
江攬月嗦了一口面,在對面欣喜地說好吃,她連喜歡這道美食做出的反映都跟原世界一模一樣。
佘杭勾著唇角,不知怎麼心里卻萬分苦澀。
天色忽然變暗,窗外的風聲也一下子變大,店小二一面忙著拉麵一邊喊道:「這天怎麼一下晴一下陰的,看樣子要下雨了。」
江攬月吃完了面,捧著溫熱的豆奶罐子對她說:「天好像又變冷了,阿杭,我們今晚要回宮裡嗎?」
「要回的,我們本就是偷偷溜出來的,要是晚上發現你不在,你會……」
會怎麼樣佘杭不敢說,別說江攬月了,就是希文帝最寵幸的公主半夜在沒有旨意的情況下溜出宮都要受罰。
江攬月卻又湊近了她,有一種近乎乞求的語氣說:「可是阿杭,店小二說快要下雨了。」
「那就在雨落下來之前趕回去。」
「……」江攬月怔住了,不敢再往下說。
佘杭的嗓音天生就帶著疏離和清冷,所以當她堅定認真地說話時,聽起來就有點凶,江攬月巴巴地看了她須臾,乖巧地喝完豆奶。
「走吧。」
「公主喝完了?」
「嗯,喝完了。」
佘杭起身付好銀子,牽著江攬月離開。
天空黑壓壓一片,風聲也越來越緊,遠處的天邊已響起幾道驚雷。京都的雨下起來沒完沒了,不趁此離開那她們很有可能今晚就走不掉。
佘杭一路都馬不停蹄地趕,為了儘快回宮,她抄了近道,只不過這條近道窮鄉僻壤,人煙稀少。
終於,大雨磅礴而落,打濕了佘杭的頭髮和衣冠。
一場急雨說下就下,前路視線受阻,佘杭只好停下來,正好此處有個破舊的茅草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