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一帆眼尾已經紅了,依舊拼盡全力反抗著,帶著哭腔說:「我把錢給你,你又要拿去賭,要不了兩天,這些錢就都沒了!」
「我愛怎麼用是我自己的事,什麼時候輪到兒子管老子了?」
男人用力扯住翁一帆的手腕,強行將那信封從他手中拽過來,然後頭也不回地往校門口走。
「爸——」
翁一帆在男人身後跪下來,眼淚奪眶而出,「我求你了,把錢還我,那是我交學費的錢……」
聽到身後兒子的乞求,男人腳步停頓了片刻,掙扎一番,最終轉回身,從信封里抽出兩張紙鈔,甩在翁一帆臉上,然後埋頭快步離開了校園。
翁一帆彎下腰,將那兩張紙鈔撿起來,然後艱難地站起身,低頭看一眼手上的錢,掛著滿臉的淚,苦笑搖頭。
現在這點錢,根本不夠支付K校昂貴的學費。
此時遠在機甲駕駛學院教室里的龔昊,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轉動著指根處的戒指,勾起唇角。
他的系統剛才提醒他,他綁定的目標,翁一帆,異常值已經高達89%了,還差最後一點,就突破變異的數值了。
是時候收人了。
龔昊起身,往便利店方向衝去。
*
機甲製造手工課按時開課。
學生們聚集在由機甲駕駛艙改造的實驗室里,除了王勇和莉莉,造修院一年二班全班的學生都到齊了。
「王勇家中有事,請了長假,莉莉下午請了半天病假。」古玉向院長張國棟匯報了情況。
張國棟點頭,開門見山地說:「我的課,規矩你們想必都清楚,不清楚的自己回去上網查。」
「我就強調一個事,課程期中和期末兩個時間,你們按照分組給我交兩個大作業上來,少一次直接按掛科處理。」
「好,今天先介紹機甲內部構造,我們直接從實驗室這套駕駛艙的組成結構開始講起。」
學生們按照提前分好的組安排了實驗台,此時都坐在各自的實驗台後頭,安靜地聽張國棟講課。
張國棟作為本院院長,出了名的凶神惡煞,他的兇悍和班主任張忠民的嚴格不同。
張忠民是因為對學生的成績和生活負責,所以嚴格,而張國棟的嚴格,單純就只是因為他脾氣差。
所以這樣位高權重又脾氣火爆的老師,學生是斷然不敢挑戰他的權威的,聽課的時候都收斂了很多,沒有人敢隨便開小差。
除了章守長。
章守長此時和古玉並排坐在實驗台後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張國棟,看似認真聽課,其實是睜著眼睛睡著了。
張國棟做完背景介紹,提了個課前調查的問題,看向面前的學生,問有沒有人自告奮勇要回答。
沒有一個學生搭腔,所有人都低著頭,縮著脖子。
除了章守長。
章守長睡得正酣,夢中身體突然下墜,像是從高樓上掉下去了似的,驚得他一個激靈,從凳子上滑下去。
咣當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