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晴從包里掏出手機,他打開微博找到那條帖子,遞到江敘眼前。
「具體的我說不清楚,你自己看看。」
江敘應聲垂眸,他的目光定在了那張帖子上數秒。
就在周晴滿臉疑惑,想要再次開口的時候,江敘突然從儲物台上下來,他腿長,沒幾步就走出了練歌室。
周晴還維持著剛才那個姿勢,愣了幾秒後,她才反應過來,提起包跟了上去。
江敘已經來到了停車庫,他還沒有打開倉門,就被周晴給攔住了。
江敘見手上的東西一空,冷眼掃了過來。
他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眉眼間都是怒意,在這暗黑的環境下襯得有些駭人。
周晴鮮少見過他這樣的表情,她想說出口的話被全數堵在喉嚨,硬生生擠出了一個沒有什麼感情的微笑。
「敘神,你今天喝了那麼多酒,現在又這麼晚了,怎麼說都有些不安全,要不……」
江敘收回視線,他的車鑰匙扔地周晴,自顧自地走進車庫,只丟下一句沒什麼迴旋餘地的冰冷的話。
「你來開車。」
周晴其實是想勸他明天再去也不遲,現在看來,她根本沒有說話的機會。
早知道會是這種結果,她絕對不會在今天晚上就告訴江敘微博上的事,絕對不會。
周晴出來的時候忘了拿外套,冷風刺過裸露在外的肌膚,她打了個哆嗦,推開了車門。
本以為上了車後會有所好轉,可當她下意識看向後車鏡後,江敘緊繃的臉和蹙起的眉頭讓她全身一陣寒粟。
從車庫照進來的微弱的燈光打在他的臉上,勾勒出他高挺的鼻樑和稜角分明的側臉,形成一條深不見底的黑線。
周晴收回視線,感覺整個車廂都在醞釀著低氣壓。
過了半個小時,周晴把車開到了裴述小區的停車場。
江敘幾乎是沒有猶豫地,拉開車門後便直接往小區的方向走去。
等周晴鎖個車的功夫就不見了人影,她既不知道裴述家住幾棟幾樓,也不知道他的房門密碼,在好說歹說解釋了半天之後,值班的人才肯抽出身來帶她進去。
大廳里一片冷清,轉角的燈沒有開,門牌上的紅外線也沒有閃爍,就像是很久沒有人住一樣。
江敘這幾天沒怎麼睡覺,莓紅色的頭髮垂下來,沒經過打理變得有些散亂,他發紅的眼臉下襯著淡淡烏黑,漆黑如墨的眸子盯著這幾天在他腦海里不斷浮現的門,內心糾結不已。
他額頭上冒著細汗,眉眼間已經沒了方才的怒意,只剩下一片渙散的溫柔。
他輕輕地將手貼在門框上,像是怕進一步就會讓眼前的一切消失。
他已經快有一個星期沒有見裴述了,他想他,真的好想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