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
宋承遠反應過來,趕緊出去開車,溫鄖上車之後就放鬆下來了,他鬆了松自己的領帶,眼鏡也摘了下來,放到了手邊。
「你今天表現的很不好。」
溫鄖睜開眼,看著前面開車的宋承遠,皺著眉,像是一隻很煩躁的貓,而宋承遠就是那個即將被他抓爛的貓抓板。
宋承遠開著車,聽到了溫鄖的話,他本來都快消了的氣又被勾起來了。
「什麼叫我表現得很不好?那個狗屁王老闆是不是腦子被mb吃了,什麼眼神啊?」
溫鄖聽到宋承遠的話恨不得給他一爪子,就這?宋長瑞還想馬上就把自己踢出去,讓他的寶貝兒子上位?看看是什麼牌的紈絝大少爺。
「那個人,就算是你爹在這兒也得禮讓三分,更何況是你。」
也許是喝醉了,溫鄖沒有說「咱爸」而是用「你爹」這個稍顯叛逆的稱呼,宋承遠這個粗腦筋的也沒注意到這個稱呼,現在他還在生氣。
「……」
宋承遠沒說話,他知道溫鄖沒有騙自己,但是,從小活的像一個霸王一樣的宋承遠那裡管這些。
「那個王老闆是宋氏一個線下商品的合作商,手下的超市便利店盈利都很高,也算是國內銷售方便的一個頭了,要是得罪了他,以現在宋氏的家底說不定撐不住兩年,就憑你?。」
溫鄖諷刺的笑著,是對著宋承遠諷刺,車裡的燈光昏暗,宋承遠通過後視鏡看到了他幽亮的眸子,像是在暗處匍匐的猛獸,讓人脊背發涼。
剛開始在宋氏工作的時候,這個噁心的王老闆可沒少給溫鄖找不痛快,但是大概是溫鄖這塊硬骨頭太蹦牙,王老闆沒敢對溫鄖下手。
宋承遠皺著眉,對於利益什麼的,他大概也清楚一點,但是沒想到會這麼嚴重。
「所以,要想放肆的做事,就先要別人看得起你才行……」
「想要什麼東西,想讓誰卑躬屈膝,要有實力才行……」
溫鄖說著說著,聲音就漸漸小了下去,當宋承遠回頭看的時候,才發現溫鄖已經頭靠著座椅後背睡著了。
宋承遠收回視線,咬了咬牙,眼神中的情緒越來越沉寂,像是正在醞釀一場無聲的災厄。
想要什麼東西?想讓誰卑躬屈膝?
溫鄖不是在一直蔑視自己嗎?他的諷刺和漠視就像一把尖刀,一直反覆刺穿著宋承遠的自尊。
他可不是溫順的家犬,跟不會因為和溫鄖的相處中失去自我,現在,就在剛剛的那一刻,積壓在宋承遠的那股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隱秘情緒和被溫鄖輕視的不甘正在以另一種形式的占據他的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