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認得芸維?」
那時芸維的確是看了自己一眼, 但只憑那一眼並不能判斷出自己想知道的信息。
「屬下以前只是聽說過,今日也是第一次見。」
謝宗慎這個人疑心重不重他倒是不清楚,但要是被自己的主子質疑忠心就大事不好了。
謝宗慎心裡清楚溫鄖的不認識芸維的, 但是芸維今天那副樣子不得不讓他心生警惕。
「本王知道了, 今晚你去一趟城外, 將書信給余晌,之後好好休息,到了宴會那日本王讓人去叫你。」
溫鄖只能先應下來,謝宗慎的安排是讓自己暫時離開他,大概率是引起了他的懷疑,但只要他還能留在王府中就可以,謝宗慎的懷疑也只會影響自己的調查進度罷了。
「屬下遵命!」
溫鄖退下了,謝宗慎坐在書房中看著面前空白的紙,又忍不住執起毛筆畫了起來。
他並不是懷疑溫鄖,只是不知道自己應該將他擺在什麼位置上,明明別人的一個目光就能讓他心驚膽顫,可是就算是這樣他也不想徹底讓溫鄖成為那個能夠掌控自己情緒的那個人。
這太危險了,他不應該給自己留下弱點,太不應該了。
「善一」
善一從暗處出來,跪在地上,等待著謝宗慎的下令。
「去查一下京城中我們的暗部。」
「是。」
謝宗慎放下毛筆,坐下身,渾身上下都像是失去了力氣。
之後他會帶著人回去,但是善七要留下,留在京城,只要他不出現,那這個弱點就可以當做不存在。
兒時偷偷教導他帝王之策的老師親手將他養的一隻小貓殺死在自己面前,只要他敢哭或者是露出憐憫的表情就被被打一頓,聽著耳邊的悽厲的叫聲他也只敢一個人躲在冷宮的角落裡哭泣。
可是後來漸漸長大成人,謝宗慎也漸漸失去了憐憫,也漸漸明白當時老師為什麼要那樣教導自己。
既然要追求頂端的位置,那就必定要付出旁人無法想像的代價,兒時的一隻貓,長大後的一個人,都是自己在走向那長久以來計劃中的那個位置時付出的代價。
謝宗慎原本以為自己能在溫鄖身上尋找到愛,但是他在他身上看到了無盡的危險,
毛筆筆尖上滴下的墨跡浸染了紙張,謝宗慎將那副已經不單單只是一個背影的畫放進了燭火中,在他的手中灰飛煙滅。
這段時間,就當是自己任性了吧!
溫鄖趁著夜色來到了城外駐紮的營地,余晌正坐著烤肉,最近在外面風餐雨宿看起來更不修邊幅了。
「余晌,烤肉呢?」
「隔老遠就聽見你的動靜了,來來,快坐下來烤火。」
溫鄖從城中的酒樓裡帶了兩隻燒雞來,隔著油紙余晌把那味兒聞的清清楚楚,開心地把溫鄖招呼坐下,搓著手等他掏出烤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