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一轉過頭,蹲在溫鄖的身邊餵下一顆吊命的藥。
身後呼吸漸漸變弱的人,看著背過去的身影伸出雙手去抓,口中模糊的叫著那人的名字。
「善一……」
羈絆並不像詩作中唱誦的那般堅固,時間流失和外物劇變都會導致羈絆潰散,只是人們不願意去相信。
善六差點殺了謝宗慎,他自己卻死在了善一的手中。
溫鄖吊著一口氣告訴了善一謝宗慎的位置,可是自己卻閉上了雙眼。
他隱約能感受到善一在哭,他沒有氣力去安慰,也沒辦法去安慰,善六的事情註定成為善一心中的一道坎。
接下來他能感受到的就是漫長的黑暗了,他不知道自己死沒了,甚至叫黃哥都沒有反應,這種情況大概率是還活著,只是到底是什麼時候能醒就不知道了。
等他醒來,謝宗慎那傢伙恐怕會訓斥他一頓,不過也沒關係,只要還活著就好。
只是,等溫鄖真的醒來時,看到的第一個人卻是余晌。
余晌也沒想到這個平凡的午後溫鄖就這樣醒了,他看著睜開眼的溫鄖反應過來之後嚎啕大哭。
「善七啊!你可算醒了!我還以為你這輩子就這樣了呢……」
溫鄖坐起身,余晌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往溫鄖潔白的中衣上摸,渾身無力的溫鄖只能就這麼受著。
「余晌,你先把我鬆開。」
溫鄖動了動自己的手臂,有些詫異,自己的傷……這麼快就好了?除了隱隱約約的酸痛感,他居然一點都感受不到傷口的存在。
「我的傷……全好了?」
溫鄖看著趴在床邊還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余晌,有些無奈。
「男兒有淚不輕彈,你這怎麼跟下了雨一樣。」
把余晌拉起來,溫鄖破天荒的開口安慰,余晌也抹了把臉,漸漸平靜下來了。
「當然好了,你都躺半年了。」
半……半年!
溫鄖不敢相信,他自己感覺也就像是睡了一覺而已,怎麼就過了半年呢?
溫鄖現在住的是之前謝宗慎在京城落腳的宅子,只是翻新了一遍,里里外外看起來比之前好多了。
洗了澡,換了身衣服,溫鄖托著酸軟的身體走出了房門。
陽光明媚,不知何處還傳來了鳥雀的聲音,余晌跟在溫鄖的身後,以防萬一他再出什麼意外,畢竟之前善六那次就是自己太愚笨了。
「余晌,現在是幾月了?」
「八月了,再過幾日便是重陽了。」
溫鄖坐在石凳上,看著滿員的生機抿唇笑了。
【黃哥,任務完成了。】
【對,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