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黃的茶葉注入青白色的瓷器中,不那麼溫熱的茶香順著空氣緩緩蔓延。
「善七……我以後應該怎麼叫你?」
脫離了暗衛的身份,溫鄖要給自己起一個新的名字。
「叫我溫鄖吧,綠水函晏溫,鄖國稻苗秀。」
「你的原名嗎?」
謝宗慎湊近溫鄖,靠著溫鄖的肩膀,蹭著他的臉。
溫鄖只是看向外面,輕哼了一聲,不知道是默認還是其他什麼的。
「溫鄖,作為交換,你也要叫我的名字。」
聽到謝宗慎的話,溫鄖不受控制的想到以前謝宗慎讓自己叫他哥的事情了,現在他只覺得好羞恥啊!
「謝宗慎。」
謝宗慎比溫鄖大不少,只是在兩人相處的時候喜歡遷就對方和耍小心思的確是謝宗慎,溫鄖大部分時間都會順著謝宗慎。
八月末,不知道哪裡種的桂花才緩緩散發香氣,揪著九月的淺淡寒氣開始擺弄自己的滿身香氣。
【以前……宋承遠好像也問過我的名字是什麼來著。】
溫鄖對著黃哥沒由來的開口,黃哥思考很久,從過往的記憶庫中尋找出宋承遠的那個問題。
【嗯,他問過一次,但是你沒有回答。】
宋承遠永遠不知道溫鄖的真實姓名,就算這樣也依舊追逐著那個叫宋鄖的男人。
【這樣啊!】
……
謝宗慎稱帝的第十七年,丞相溫鄖因傷病去世,享年三十九歲。
溫鄖被謝宗慎任命以來一直勤勤懇懇,為國為民,在職期間提出的很多變法和提案都十分先進,深受百姓愛戴,謝宗慎也很器重他。
只是溫鄖年輕時跟著皇帝謀天下時受了不少傷,年輕時看不出來,稍稍年邁各種傷病都開始冒出來了。
謝宗慎可要比溫鄖大很多,可是偏偏是溫鄖先離開。
抬頭看著月亮,謝宗慎身著一襲白衣,溫鄖還在的時候,他總是擔心自己會越變越丑,所以總是想方設法讓自己看起來更年輕一些,所以到現在看謝宗慎也只會覺得這只是一位帥大叔。
謝宗慎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塵土,轉身向屋子裡走去。
今天是溫鄖的頭七,大概是會回來看看的,謝宗慎就這樣坐在靈柩旁一整晚,看著燃盡的蠟燭,他抬起自己疲憊的雙眼。
「溫鄖啊!到最後你也沒告訴你有沒有喜歡我一點,真狠心,就這樣把我一個人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