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說老師您是失血過多引起的昏厥,現在貧血很嚴重。」
顧紈並沒有回話, 自顧自的坐起身,動了動手臂, 發現自己手臂上有被包裹起來的感覺。
「嗯,謝謝你了。」
「那老師,我就先走了。」
溫鄖禮貌的告別, 然後在顧紈冷淡的視線中離開了醫院, 他已經做了自己該做的, 其他什麼的就跟溫鄖沒關係了,希望顧紈能照顧好自己。
顧紈看到了床頭自己的手機和當時買的止血藥,他拿起手機熟練的解鎖,找到了前兩天他讓人調查的東西。
在一群人的資料中,顧紈找到了溫鄖的檔案。
過往的學習生活情況,包括最近發生的劇變都記錄在上面,不只是溫鄖,他班上的所有同學,甚至包括一些老師都被調查的一清二楚,為的就是防止有人對顧紈造成不好的影響。
顧紈想不明白,為什麼溫鄖就像是一個正常人一樣,明明剛剛失去了疼愛自己的父母。
一如既往的好好學習,一如既往的好好生活,難道他的父母對他並不好麼?
人真複雜,搞不懂究竟在想什麼。
顧紈抓了抓自己的衣服,這才發現自己濕透了的襯衫被掛在了一邊,他的身上只穿著溫鄖的那件外套,甚至病號服都沒穿。
「給我送一套衣服過來。」
顧紈的聲音很淺,不管電話那邊的人怎麼樣,他表達完自己的意願之後就掛斷了電話。
顧紈撫摸著衣服袖口的刺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一個人遭遇了失去之後不會這麼快振作起來的,那個孩子此時說不定正躲在那裡哭泣呢,說不定正在乞求什麼人能出現拯救他也說不定。
顧紈笑了一聲,習慣性的去兜里摸煙,卻什麼也沒找到,他忘了這不是自己的衣服了。
幸好附近有不少公交站台,溫鄖坐著公交車就能回到家。
下車之後,溫鄖打了一個噴嚏,這時才猛然發現自己的衣服好像還在顧紈那裡,不過自己都到家了,也不值當為了一件衣服再跑回去了,希望顧紈不要把它扔了。
回到家,溫鄖整個周末就沒再出去過,不是在家學習就是在收拾東西,把之前周父周母衣服和雜物都收起來,將房間打掃乾淨。
周一溫鄖穿著校服,下了公交車之後步行往學校走,這兩天開始降溫了,學生在校服裡面都添了不少厚衣服,但是溫鄖隔著很遠看到顧紈的時候發現這個人依舊穿的很單薄。
他的每一件衣服看起來都是很高檔的那種,總不至於買不起衣服穿,難道是為了美觀嗎?
顧紈停車出來時手上還拿著溫鄖的那件外套,他也看到了溫鄖,只是隔得很遠,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手上的外套,指了指學校裡面,然後轉身離開。
溫鄖注意到了他的動作,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鬆了一口氣,那件衣服是周媽媽買給他的,還沒穿幾次,他可不想就這樣被弄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