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年關,這裡還是沒下雪,開春之後怕是更不會下了。
溫鄖將春聯規整的貼好,看著清冷的周圍呼出一口熱氣,因為貼春聯而快凍僵的手搓了搓。
最近他也陸陸續續收到了不少來自顧紈的信件,一般沒什麼意外他都會問候一兩句,可是最近顧紈的信沒再來過,不知道是被人拿走了還是顧紈沒寫,大概是因為過年沒來得及寫吧。
溫鄖花在顧紈身上的時間並不多,現在更多的時間被他放在了接下來的生活安排,下學期他很有可能不會去學校了,保送的結果很快就下來了,他相信自己一定能拿到那個名額。
除夕夜,萬家燈火通明,溫鄖坐在家裡吃著門口大爺剛炒好的爆米花,可能是糖精放的太多了,不喜甜食的溫鄖並沒有吃上幾口。
【黃哥,你要吃一點嗎?】
【我要是能吃全給你炫完!】
黃哥說話還是一如既往的幽默,溫鄖聽著黃哥吵吵鬧鬧的聲音竟有些出神。
【宿主在想什麼?】
【啊,我在想這樣的任務什麼時候能做完,比起這類麻煩的任務,我更喜歡以前的那種。】
黃哥想起來以前的宿主,當時的溫鄖可是所有人都敬佩的最佳反派,後來幾分賺夠了,名利雙收也就漸漸退向了幕後。
【等咱們回去,我就去反應,再也不做這種了。】
在黃哥心裡,自己才是那個大家長,它要為溫鄖操心,還要為溫鄖的未來考慮,但是看看這溫鄖可靠的樣子又忍不住像年長的人類一樣疼愛他。
溫鄖坐在沙發上聽著電視機里傳來的倒計時嘆了口氣,放在茶几上的爆米花他再也沒碰一口。
……
顧紈的狀況並不好,醫生寄出去的所有信件都沒收到回復,也許是溫鄖厭倦了,所以也就徹底將顧紈拋之腦後了。
醫生看著這樣的顧紈,總是鼓勵他再寫一封,可是這一封也會和之前的無數封一樣石沉大海。
除夕夜的時候顧桑來了一趟醫院,並不是因為他掛念著顧紈,只是今天是他的妻子、顧紈的母親的忌日。
骨瘦如柴的顧紈坐在病床上,當顧桑走進病房的那一刻顧紈的視線一直落在顧桑的身上,他的眼窩深陷,看起來有幾分可怖。
顧桑看著這幅模樣的顧紈深深地皺起了眉毛,他有些不敢相信這是他的兒子。
「怎麼?這就不認的我了?」
顧紈扯起一抹古怪的笑容,看著顧桑的臉眼中沒有任何感情,就連最基本的記恨都沒有,仿佛這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顧桑拉過椅子,坐在病床旁邊,並沒有回答顧紈的話。
「今天是你媽媽的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