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了身後的人停了下來之後倉也停了下來,他面上染著詭異的緋紅,看起來十分亢奮。
腳步聲停了下來之後,溫鄖才聽到了四周傳來的窸窸窣窣聲,他轉頭看向周圍,終於意識到自己才是那個獵物了,倉的目標是自己。
牆壁上黑乎乎的像極了被水漬長期侵蝕的痕跡,但是仔細觀察才會發現,那根本就不是水漬,而是無數隻蜘蛛,密密麻麻數以萬計的蜘蛛。
「你還是跟來了啊。」
倉的衣服看起來很乾淨,不似之前那般凌亂骯髒,他笑著看著溫鄖,眼中閃著光。
「正好如你所願,不是嗎?」
溫鄖從腰後抽出一把短刀,輕輕一甩,藏在其中的結構就彈出來了。
倉看著溫鄖的武器,臉上的笑容凝住了半分。
「不要總想著殺我,也許我們也能好好相處,就像你和艾德勒一樣。」
倉的話剛說完,溫鄖的武器就沒入了他身前的地面,倉閃避很及時,沒有傷到半分。
「你和陛下沒得比。」
溫鄖抽出武器,抬起頭看著倉,他不否認倉擁有屬於人類的情感,但是對於他自己來說,倉的身份並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倉做過的那些事情,他殺了尤利。
就算不是倉,就算不是蟲族,傷害了溫鄖在意的人溫鄖也不會放過他。
「我要是想殺你,早就能殺了你,可是我現在只是想帶你去一個地方……」
倉站在溫鄖的不遠處,可是他的聲音好像就在溫鄖耳邊,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耳語。
察覺到了異樣,溫鄖猛的抬手拍向自己的後脖頸,看著手掌中蜘蛛的屍體,溫鄖的意識已經開始恍惚了。
煮著手中的武器,溫鄖撐著自己的身體,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眼,溫鄖看到了靠近的倉,那張和艾德勒一模一樣的臉浮現出了溫鄖從來都沒見過的表情。
「你屬於我的……」
倉從自己身前的口袋裡掏出了手帕,將他手掌中屬於蜘蛛的血跡擦拭掉,口中喃喃著什麼。
人類的壽命要比蟲族短得多,在生老病死的面前,很多人曾向更高層面的事物乞求,希望自己能在活的久一點,可是倉不是。
從蟲巢中誕生的那一刻,倉就擁有屬於自己的思想,而這份思想讓他開始思考自己的存在,他是蟲子還是人,本能告訴他他是一隻蟲子,要繁衍,要戰鬥,要保護母巢,可是屬於人類的那一部分告訴他,他應該是一個擁有自己理性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