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裡一般沒有陌生人來,偶爾有人來也是開著車子來買些日用雜貨的。
「你是誰啊,來這裡找人?」有個老人問,他眼睛不太好,眯著眼睛想要看清於實。
另一個老人哎呀一聲認出來了:「你是小識啊!」
她拽著身旁老伴的胳膊:「這不是周二叔家的小識嗎,你就認不出來了!」
她熱情地起身,給於實端椅子,招呼說:「快來坐快來坐!」
「你爸媽不是接你去城裡住了?怎麼一個人又回來了?」
「哎喲,真是周識啊,我這個眼睛是真不行了。」
那個大爺才終於認出來,也笑呵呵地招呼於實坐。
「這去了城裡就是不一樣,變化真大,我都快認不出來了。」
原來的周識性格內向陰鬱不喜歡出門,就是看到他們這些村里人,都是低著頭。
從學校回來,就是待在家裡不出門,頭髮長長的罩著眼睛。
現在這樣就大方多了。
於實坐下和兩位老人聊天,還在這喝了一杯熱茶。
村里沒有新鮮事,很快又來了幾個老人,一起坐在這裡聊天。
聽於實說他過來祭拜爺爺奶奶,準備去燒點紙,紛紛誇他孝順。
又聽說他準備把老房子修一修,在這裡住一段時間,就七嘴八舌說起他家老房子有段時間沒住人,頂上瓦給吹了,漏雨,牆也塌了一點。
「你晚上到我家吃飯,到我們家住。」一個老人說。
村里都沾親帶故的,說話這人,於實應該叫他叔公。
青廬村一個年輕人從城裡回來,要在老家修房子,是最近老人們嘴裡經常談論的新聞。
每天都看到於實跟著卡車開進來,送來一車車轉頭水泥,老人們都跟去看熱鬧。
都說周識肯定是在城裡賺到大錢了,不然怎麼會回來修房子。
於實也不管村裡的老人們怎麼說,推倒了大半破舊的老房子,請了幾個人來幫忙砌房。
他自己也穿著一身舊衣服,跟著老師傅們一起砌磚,速度竟然也不比他們慢。
一天下來,衣服頭上都是灰和泥,大冬天的,熱得外套都脫了。
村里兩個四十多歲,他該喊叔的中年人,也主動來幫忙。
「小心小心!讓開一點啊!」開挖掘機的師傅喊道。
一棵大樹轟然倒下。
老屋子屋前屋後都有大樹,是從前周爺爺種的。
屋前這兩棵大樹幾乎把屋子的光全部遮住,所以周家的老屋子裡一直陰森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