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寸步不離繭,親眼看到又一隻紫色蝴蝶從縫隙里鑽出來。
才從縫隙里鑽出來的小小紫蝶還有些濕漉,扇扇翅膀,晾乾之後,就迫不及待繞著於實盤旋飛動,最後和之前那隻一樣,落在他曲起的手指上。
於實手中有一些醒目的疤痕,是從前被繭上的力量所傷,後來用了藥也留下紅痕。
他攤開手掌,蝴蝶就落在他掌心,展開翅膀蓋住上面的紅痕。
一天又一天,每天都會從裂縫裡鑽出新的蝴蝶,逐漸能聚滿於實的手掌。
他在院子裡幹活也好,在屋裡做事也好,身邊總是環繞著這群蝴蝶,晚上睡覺時,它們也落在他的頭髮上,被子上。
於實望著它們想,可能是之前和繭說話,他對風雪鄉說很久沒看見他,感到有些寂寞,所以這些蝴蝶就努力掙扎出來陪伴他。
是雪鄉能做得出來的事。
繭全部變成紫色後,終於開始慢慢長大。
於實從來都是耐心的,他可以天長地久專心致志的一直重複做一件事,他耐心陪伴等待著。
等到第二年春天的花謝了,夏天的花又開。
在某個清晨,他從外面走進家門,忽然看見那個安靜的紫繭癟了下去,變成了像是乾枯樹葉一樣的東西。
旁邊坐了一個人,額頭抵著窗戶,在看外面繁花盛開的小花園。
肩上散著長長的黑髮,清晨柔和的陽光灑在他白皙的身體上。
他回頭露出笑容:「是不是到夏天了,阿實?」
.
風雪鄉醒來了。
他想起了過去的記憶,包括前二十多年遺忘的一切記憶。
「以後我不會再沉睡,不會再遺忘了。」風雪鄉抱著他,將於實的手握在胸前。
他的手指修長,漂亮分明,滿臉心疼地握著於實的手:「都是為了我才留下這些痕跡的。」
於實:也不全是,這兩年幹活也留下一些繭子,這已經是保養過後的成果了。
風雪鄉輕輕托著他的手,就好像他的手斷了一般。
「你受的苦不是比我更多嗎,想要維持自己的意識,很辛苦吧。」
於實親眼見證了這場漫長的拉鋸,繭上的紫色從少變多,中間也有過退化,但他終究是堅持了下來。
「雪鄉,你真的很好,很厲害。」於實主動親吻他,誇讚他,「你回來了,我很高興。」
因為他直白的神情和話語,風雪鄉呆了呆,旋即忍不住重重回吻過去。
……
風雪鄉在雪家露面過後,於實聽姜芒說,「風載音」跑了,連危事局裡的事也沒管,不知道躲到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