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存知自然不會和他動真格,還總顧及著他的身體,這才和於樂有來有往地打,但於樂的飛速進步,還是讓莫存知感到驚訝。
這樣的悟性,過去怎麼從未展現過。
「若你過去勤修苦練,現在修為不在我之下。」莫存知收劍,給出了很高的評價。
於樂拄著劍:「過去貪玩,而且我師父總勸我不要辛苦修煉,說我還年輕,多玩玩也沒關係。」
莫存知不好直白開口置噱師叔教導弟子的方式,但眉毛擰了起來,臉上寫著不贊同。
於樂觀察他表情,試探說:「師父對我真是愛如親子,真不知道他怎麼會這麼疼愛我,莫非我們還真有什麼親戚關係?」
莫存知遲疑一下,輕按了一下他的後背:「許是憐惜你。」
他比小師弟年長許多,秦師叔把還不記事的小師弟帶回五嶽仙門收為親傳弟子的時候,他已經是個少年,早住進了寒崖峰。
就算是他一心苦練不問世事,也知道多了個小師弟,而且因為兩人經歷相似,難免多關注了一分。
他自己父不詳被師父從小抱回來撫養,沒有親人,小師弟也是,家族一夕覆滅,也失去了所有親人。
不過與他被師父嚴厲教導要求不同,小師弟在秦師叔那裡備受寵愛,成了五嶽仙門內小有名氣的小紈絝。
兩人也就沒什麼交集。
若不是那一場意外,兩人可能終生都不會有什麼交集。
於樂試探幾句,發現大師兄也不知道什麼內幕,便把這事丟到身後。
他也沒那麼在意,只是有一點好奇。
難得潛心「修煉」了一段時間,白天掏空大師兄的對敵經驗和劍術,晚上掏空他的魔氣,於樂腹部的魔丹已經被他煉完了一半。
仙道修為沒有長進,但魔道修為,繼承自長闕,他已經擁有了玄丹境修為。
若用魔道修為和現在的莫存知對上,他不會輸。
這樣好的一個陪練,讓他修為增長飛快,於樂心情一好,對大師兄就更好一些。
在莫存知看來,這個小師弟當真是和小孩子一般的脾氣,不高興了就陰陽怪氣折騰他。
但若是高興了,乖巧又貼心,偶爾笑呵呵地靠在他身上,語氣軟軟的說話,莫存知甚至能理解師妹為什麼疼愛他。
莫存知這麼多年的人生中,從未和人這麼親密地相處過。
日夜相對,一起練劍,手把手悉心教導,甚至做盡世間最親密的事。
哪怕是撫養他長大的師父,和他也並不親近。
在靜謐的風雪中,聽枕邊人喁喁私語,仿佛兩人是一對道侶。
但這是錯覺,他們只是不得不綁在一起,小師弟甚至喜歡著他的師妹。
「大師兄,中州論劍會人那麼多又亂,會出現魔修嗎?」
於樂發覺旁邊的石頭師兄沒回答,好像在發呆,伸出手拍拍他的臉頰,「大師兄?」
莫存知把他的手拉下來:「會有,所以你若要去,不要亂跑,跟緊我。」
「大師兄是怎麼看出那是魔修的?上次在臨洲仙市,其他人沒看出來那個笑娘是魔修,但大師兄就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