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傷在身的莫存知伸手要將他推開,因為看不見,抗拒的動作就有幾分狼狽。
看他這樣子,於樂更加來勁了,架著腿坐在床邊,衣衫整齊,嘴裡說的話卻不怎麼像樣。
「大師兄,你是知道我的,我這個人就是喜歡勉強人,看到你越不樂意,我就越想要。」
「大師兄都知道我這人的性子,還擺出這幅模樣,豈不是在勾引我?」
莫存知被他厚顏無恥的話氣得身形都晃了晃,捏著拳頭放在身側,不再理他。
於樂聽到他壓抑著喘息的聲音,又托著下巴好整以暇:「大師兄一點都不反抗嗎?正道仙門大師兄怎麼能和魔修暗通款曲,魔修都要躺到你的床上了,還無動於衷。」
莫存知霍然起身,摸到床邊的長劍就要往外走,被於樂抬腳一攔,又擋回了床上。
「大師兄從前聽我喊一聲都要下意識解腰帶,如今卻避如蛇蠍,嘖嘖。」
莫存知臉色乍紅乍白,握劍的手緊了又緊,「你究竟想做什麼?」
於樂:「我自己都還沒想好要做什麼,怎麼告訴你?」
這倒是句真話,他不過逗弄兩句撩撩閒罷了。
「等你養好傷再說吧。」
莫存知傷得太重,被迫躺回床上,幸好於樂沒再氣他,腳步輕巧地往外走了。
莫存知閉目想,他或許就是想來看看他的下場,嘲笑一番而已,看完終於滿意,所以離開了。
沒過多久,莫存知感覺渾渾噩噩時,臉頰被人捏了一下,隨即一枚散發清香的丹藥滑進他的口中。
莫存知又驚醒過來。
「……你還未走?」他察覺到身體裡的痛因為愈傷的丹藥逐漸平復。
「本來準備餵完藥就走的,但看你這麼想我走,又改主意了,準備多留幾天。」於樂故意說。
「……」莫存知總算學乖了點,沒和他比較口舌之利,只側頭閉目不做理會。
於樂一瞧,抬手就扒他衣物,莫存知仍是一動不動,隨他去。
果然,於樂失望地丟開手,撥弄他胸前的長髮,問他:「你怎麼不掙扎?」
「你以我掙扎為樂。」莫存知的語氣冷冽如冰。
於樂仿佛不曾察覺,語氣輕快:「是啊,大師兄最初不願和我肌膚之親,但又礙於責任與我成事的時候,那種情緒的掙扎非常好。」
「可惜,後來大師兄好像就逐漸樂在其中,不再抗拒。」
莫存知聽著他遺憾的語氣,深深呼吸。
這次昏睡,他可能是被於樂氣暈過去的。
再睜開眼,眼前仍然是黑暗。
他看不見了,或許是師父的懲罰,也或許是這個捉摸不透的小師弟搞的鬼,莫存知沒問,他也無動於衷。
他能感知到,此刻是夜晚,溫度有些低,帶著夜晚的寒涼之氣。
但身邊依靠的一團溫熱身軀,讓他沒辦法再無動於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