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諾,我有話要和你說!」墨頓侯爵示意於漠出去,「塞西爾男爵先回去休息吧。」
於漠順勢走出去,將兩人的低聲爭執關在門後。
鏡子裡,脖子上的皮膚浮現出紅色,就像被太陽照射後暈開的病痕。
厄洛倫常年不能見光的脆弱皮膚,只要稍微用力,就能留下痕跡,在素色的領口邊很顯眼。
於漠仔細清洗了雙手,對著鏡子裡紅色的指印多看了兩眼。
這一夜剩下的時間很平靜,什麼都沒有發生。
到第二天中午,才是婚禮正式開始的時間。
聖殿的司祭們簇擁著身穿主教服的珀露特來到王宮,有一段時間沒見的主教大人依舊是那麼溫和體貼的樣子。
貴族夫人小姐們都圍在他身邊搶著和他說話,一個個笑得特別開心。
「主教大人,聽說您這段時間是去聖利特城處理事情了對嗎?」
「是的,昨日才回到王城。」
「那麼遙遠,真是辛苦您了。」
「談不上辛苦,只是在做我應當做的事。」
男人們也是,嘴裡說不完的寒暄誇獎,人人都想和他交談。
於漠在人群之外,看了人群中心的主教一眼,又收回目光應付妹妹。
「哥哥,你的脖子上這是怎麼了?」
「在王宮沒有休息好,脖子過敏了。」
純潔的妹妹沒有懷疑哥哥的話,同樣小聲抱怨:「我也是,沒有休息好,還有昨晚一直有人來請我跳舞,太累了。」
想催促繼子過去和珀露特主教說話,但沒能成功的塞西爾夫人遺憾地轉回視線,瞧一眼繼子領口上的紅痕,嘰嘰咕咕地笑。
「夏莉,你還小不懂,等以後就明白了。」
於漠掃了他一眼,塞西爾夫人忙收斂自己的怪笑,優雅地搖起扇子。
距離婚禮開始還有一段時間,於漠來到無人的花園,坐在綠蔭下等待。
沒過多久,身後有一雙手碰了下他的脖子。
「這是怎麼回事?」
今日穿得隆重的主教大人站在他身後的陰影中,目光望著他的脖子,笑容好像也帶著一層陰影。
對他的反應,於漠似乎很詫異,不在意說:「貴族都是這樣。」
他非常平靜且坦然地和珀露特對視:「閣下在意的話,下次不會了。」
他仍然是神情冷淡,仿佛靈魂在遙遠的地方,但脖子上的痕跡異常刺眼,破壞了他身上黑與白的純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