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件大事,幾乎所有的領主和貴族們都不會拒絕這一份邀請。
許多沒受到邀請的小貴族們,也打探著消息,自發前去瞻仰這位主教的風姿,最好能被聖殿庇佑。
這是北地一年中最舒適的氣候,不冷不熱,植物飛速生長,趕著另一場寒冬到來前,拼命展現出自己一生中最絢爛的生命力。
連街上衣不蔽體的窮人們也好過了很多,至少野地里能找到些吃的,不會輕易被餓死,晚上躺在外面的地上睡覺也不會被凍死。
圖斯河不像地處更北部的波洛托什,是北方最繁華的地方,又被稱作北方的小王都。
北方的平民們對於光明太陽神的信仰並沒有王城裡那麼熱烈,因為他們並沒有感受過「光明」的眷顧,只有不斷壓榨他們的領主,活著就很吃力了。
與之相反的,是北方的大小貴族,他們無比嚮往聖殿,就像嚮往王城一樣。
過去聖殿只在王城,如今北方也有了自己的聖殿,這叫他們怎麼能不高興。
有了主教閣下坐鎮,就算爆發可怕的死病,他們也不至於沒地方求救。
因為這一點,就有大把貴族捧著金幣來為主教閣下建造新聖殿,祈求他能庇佑自己的地盤。
因為這份殷切,圖斯河兩天內就擠滿了大小貴族。
於漠是來得最晚的,連比他更遠一些的領主都已經先趕到了。
「怎麼感覺他們不是很歡迎領主?」
「領主好像被這群貴族排擠孤立了。」
身後兩個騎士小聲議論,於漠在那些貴族們複雜中隱隱帶著排斥的注視中走過他們身邊,沒有主動去和任何貴族交談。
這很正常,作為波洛托什的領主,於漠擁有這麼一大塊領地,又是一位年輕的侯爵,可是他做的事一點都不「貴族」。
他不僅沒有隔三差五舉辦宴會來和其他貴族聯絡感情,還在領地上做出了一系列出格的改變,吸引了不少其他領地的領民偷偷搬遷到波洛托什。
另外,在場大部分貴族都是北地土生土長的人,少部分來自王都的貴族也都和本地貴族聯姻。
再看看於漠,還是個遠近聞名的單身漢,連一位能帶他打入北地貴族圈中的人都沒有。
這一切,造就了於漠此時在這裡被孤立的狀況。
於漠本人對此沒有任何表示,他獨自站在角落,看向走廊外種著的一片白薔薇。
這裡不適合種植薔薇,但這片薔薇長得很好。
於漠的到來讓場上安靜了片刻,很快,人們又用那種刻意的聲音交談起來。
忽然間又是一靜,接著氣氛迅速熱烈,因為幾個身穿神袍的司祭走了進來。
之前互相交談的北地貴族們全都涌了上去,爭先恐後和他們打招呼,詢問主教閣下的情況。
於漠也往那邊看了眼,沒看到眼熟的人影,倒是被走廊外一朵搖搖晃晃的白薔薇給吸引了視線。
沒人注意到他,於漠走向長廊,自然而然向廊下那片被柱子和薔薇遮蓋的位置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