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過去一直待在王城,從來沒見識過死病的厲害,才這麼天真。看著吧,他會死在拉爾塔的。」
珀露特想起了這幾個貴族的身份,他們就是從拉爾塔逃來圖斯河的貴族。
在拉爾塔出現死病徵兆時,拉爾塔的領主就立刻拋棄領地帶著一部分貴族逃跑了,來到他的聖殿前哭著祈求他庇佑。
這幾個貴族開始怒罵詛咒起塞西爾侯爵。
「我聽說他竟然把死病區的那些人安排到其他地方去,天哪!我簡直不敢想像這是多麼愚蠢的行為!」
「這些該死的病人會把其他地方也傳染成死病區!就應該把那些死病區圍起來全部一把火燒掉!」
珀露特臉上的笑容變淡,繼續往前走。
跟著他的司祭看了他兩眼,臉上神情也有些憂慮:「主教,您真的不打算管拉爾塔的死病嗎?」
「死病傳染性很強,再這樣下去,或許整個北地都要淪陷。」
「那些貴族們也很不滿。」
「你希望我怎麼管,用太陽的火焰把那些地方都燒掉嗎?」珀露特問。
從前他們都是這麼做的,就像剜掉人身上的腐肉。
沒人覺得不對,除了厄洛倫。
在亞拉姆死病時,厄洛倫就已經拒絕過他,他的態度表達得很清楚。
厄洛倫不希望他在這種時候以北方光明主教的身份去處理死病,也不贊同他對死病的處理方式。
如果他希望他出面幫忙,那麼求助的信早該送到他的手中,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沒有任何消息。
「主教大人!有來自拉爾塔的信!」一位司祭匆匆送來信箋。
珀露特神色意外地接過那道魔法信箋。
是陌生的字跡,只簡單寫著一句話——老師病倒了,主教閣下可以前來拉爾塔探望嗎?
到看見拉爾塔的尖頂建築,和那些來來往往的車隊,珀露特才回過神來。
心臟還在因為擔憂而狂亂地跳動著。
他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趕到了這裡,手中也還捏著那張出現了深深褶皺的信箋。
拉爾塔的狀況比他想的要好很多,珀露特遮住自己顯眼的外貌,走進了城內。
他很輕易就找到了厄洛倫,他並沒有像那封信中寫的那樣病倒,站在廣場上彎腰檢查那裡新布置的一個魔法陣。
看起來,他正在修改那個魔法陣,時不時和站在他身邊的兩個魔法師討論兩句。
經常有神色匆匆的人跑到他身邊,打斷他們的交流,請他做某些決定。
厄洛倫就暫時放下魔法陣,先去解決那些問題。通常只是簡單的幾句,那些人就連連點頭快步跑走。
他站在那裡,安排著所有人,像混亂中穩定的秩序。
只有過於蒼白的臉色和瘦削的臉龐,顯露出他的疲憊與壓力。
忽然間,他像是感覺到什麼,扭頭準確地朝他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