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楊家村的人,也將在今後幾十年裡,輪流看管著牢籠里的楊富父子,看著他們,告誡自己。
發現於光沒有把他所謂的威脅放在眼裡,楊富的妻子和兒媳還有孩子們,都撲到於光面前示弱哭求。
沒了丈夫,她們之後的日子該怎麼過呢?
從前那種人人羨慕的富足生活她們註定不能再享受了。
於光低頭問她們:「兩個惡鬼的出現,也有你們的緣故嗎?」
仿佛只要她們承認,就要把她們送去和丈夫作伴,幾個女人嚇得連哭都停住了。
無法不心虛,因為她們也罵過宋娘子母女勾引自己的丈夫。但實情是什麼,她們都心知肚明。
於光看了一眼最小那個嚇得直哭的楊家小孫女,摸了摸她的腦袋說道:
「你們可以儘管去找人來救你們的丈夫,但是我說過要他們在囚牢里關多久,他們就一定要關多久。誰來都改變不了這一點。」
沒人懷疑於光的話,他的神情和目光都像一座大山,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
「我過段時間會來看,希望大家能做到我的要求。」
楊富父子幾個被拖走了,楊富和他的三兒子小兒子都還在掙扎叫罵,只有二兒子楊雲祿犯傻般愣神。
他前不久才被於音的蛛絲寄生過,又被於光一腳踢斷了寄生的蛛絲,才會短暫地陷入混沌痴傻的狀態。
但是相比被蛛絲寄生逐漸失去自己的意識,渾渾噩噩死去,清醒地渡過幾十年的黑暗牢獄,對他來說恐怕更難接受。
於音頭上罩著於光的外套,空洞的目光追著於光的身影。
之前只是覺得這男人心軟,不能拒絕弱者的哭求,現在才發覺自己大概搞錯了,他意外的冷酷。
楊家村的事告一段落,天色也不早了。
於光帶著於音,借著劉方臨三人的馬車一同離開楊家村。
楊粲回望那個村子,感慨:「從前每次都是除完惡鬼就走,少和普通人打交道,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處理。」
「你難道不覺得麻煩嗎?我們的任務只是除惡鬼,至於怎麼處置人,連珠州城裡的城主都懶得管,更和你我無關,何必攬事。」
於光坐在馬車邊看劉方臨怎麼趕馬車,學習趕車技巧,聞言說道:「正是因為沒人管我才要管。」
「哈哈哈哈!」楊粲笑說,「那你這個性子,可是非加入除惡司不可了。你要是成為修士,再加入除惡司,做這種事才算是名正言順。」
「是啊,你真的很適合加入我們!」劉岳也連忙遊說。
他從剛才那神應一劍就對這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崇拜起來,恨不得立即把他帶回去和其他人顯擺。
連趕車的劉方臨也湊熱鬧說:「沒錯,你好好考慮一下,如果願意,我們可以當你的引薦人。」
「多謝你們,我確實有一些計劃。」於光笑說。
他確實想過加入除惡司,只是沒準備這麼快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