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光認真提醒:「最好不要盯著他看。」
劉方臨連連點頭:「你弟弟看起來很內向膽小,不習慣別人盯著他看也很正常。」
於光糾正:「不,他的膽子很大。」
旁邊於音仿佛無意義地發出一聲哼笑。
劉方臨兩人沒好意多留,臨走前約好了時間就告辭了。
「過兩天會有人來接,你要帶著弟弟一起去這件事我會和老師商量,儘量給你們安排單獨的房舍,你放心。」
「多謝!」於光道謝後送走了兩人。
他非常勤快地打掃了屋內屋外,打水劈柴洗洗刷刷,偶爾回頭看一眼陽光下的於音。
瘦弱的少年乖乖繫著粗糙厚實的布條,看起來像是在思索什麼,連平時厭惡的太陽都沒在意,也沒有悄悄趁他不注意挪到陰影里。
在太陽底下曬了這麼久,於光忙上忙下劈柴挑水滿身的汗,於音白皙的額頭上也仍然沒有一點汗意。
於光洗了個臉,洗乾淨手上的木屑,走過去拍了拍於音的腦袋。
「老么,不用擔心,我帶你一起去神學府,就不會讓你出事。」
於音神情古怪。擔心他?於光不如擔心自己。
他現在還很虛弱,身上妖鬼氣息暫時能藏起來,等到他力量變強,這樣一根普通布條可什麼都遮不住。
到時候,他也會被打入惡鬼妖魔之流。還進什麼除惡司,和他一起等著被除吧。
想到那種場景,於音忽然愉快地笑了。
於光用手捏了捏他的臉:「老么,你這樣笑,像個陰險的壞蛋。」
於音:「……」
傍晚,於光燒了熱水倒進木桶里,給於音塞了一把木瓢,叮囑他自己洗澡。
至于于光,他獨自去山下,準備換一些糧食回來。
他腳程很快,於音洗完澡他就回來了。不僅帶了一小袋糧食,懷裡還抱著一隻瘦骨嶙峋的貓。
於音一開始沒發現那隻貓,因為貓是一隻死貓,他沒能在昏暗中看見代表活物的一點生氣白光。
於光將死去有段時間的貓放到他手中。
「老么,你試試控制這隻貓。」
於音捏著那隻已經變得僵硬的死貓,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這個爛好心的「哥哥」,難道是要他救活這隻貓嗎?
那他就搞錯了,他的蛛絲控制也不能把死物變活,都只是傀儡而已。
「你這樣眼睛看不見是不方便,就算能看見,和人普通對視都做不到。」
「不如試試用這隻貓的眼睛去看。」
於音沒想到他是這麼想的。
他從沒試過把這種弱小的動物當做傀儡,畢竟作為「絲巢」時,他的傀儡取之不盡用之不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