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從城門那邊過來難道沒看到嗎,就在城門外門口那片,一個大石頭上那麼大的除惡司三個字呢。」
牧羿滿臉震撼,喃喃:「沒看到……」
他來時心事重重,可能是沒有注意。
但是怎麼會呢?怎麼會改變這麼大?
神遊天外食不知味地吃完一大碗面,見他還傻愣愣的,覺得他可能沒吃飽,兩個少年又給他叫了一碗麵。
牧羿還是發著呆吃完了,兩個少年樂道:「你看起來瘦,和我們大哥一樣能吃啊。」
「不對,比起大哥,你的胃口還是小一點。」
牧羿終於回神,他一抹嘴巴毅然說:「請帶我去你們的除惡司,我想見你們說的那個大哥!」
又從破包袱里摸出幾個錢:「還有,這是面錢,多謝你們。」
牧羿想看看他們嘴裡那個改變一切的大哥於光究竟是什麼人。
帶著比來時更沉重的心緒,牧羿跟著兩個少年重新回到城門。
這回仔細一看,確實城門口多了很多茶攤,還有個最大最特殊的黑瓦屋子。
牧羿來時看過一眼,還以為那是個客店。
此時有個略胖的青年站在門口叉腰罵人:「誰又把被子放到這上面曬!說過多少次了,不能在這裡曬被子!而且這都天黑了也不知道收回去!」
他將旁邊一人高石頭上搭著的被子扯下來,氣呼呼進屋去了,露出大石頭上「除惡司」三個字。
確實很顯眼。
牧羿:「……」難怪來的時候沒看到。
兩個少年熟門熟路地跟著那個微胖青年往裡走。
牧羿忙跟上去,聽到兩個少年高興說:「伍前輩,大哥他們去喝喜酒都回來了嗎?」
「回來了,今天難得人湊的齊。」伍善瞧見跟在兩人身後的牧羿,「你們怎麼還撿了個人回來?」
「噢!街上撿的,小孩說崇拜大哥,一定要跟來看看大哥,就帶來了。」
伍善嘿嘿笑兩聲,與有榮焉地挺胸:「崇拜大哥的人太多了!」
寬敞但樸素的大堂里橫七豎八躺坐了二十幾個人,酒氣衝天。
牧羿走進去的時候聽到有人在喊:「誰給我拿個痰盂,石柏弟弟,好弟弟,哥哥我想吐——嘔!」
「啊你滾啊別吐我身上!」
「忍一忍,大哥說他去給你們熬醒酒湯。」拿著痰盂的石柏回答道。
四周一靜,連發酒瘋的人都清醒了點。
「不不不,誰去阻止一下大哥!」
「我不想喝醒酒湯,我不要喝!」
一群酒鬼嚎起來,在這吵鬧聲中,站在門口的牧羿,目光緊緊盯著石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