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傻,只是和武勁一樣,於音柔弱的形象在心裡根深蒂固,一時轉不過彎,因此無法理解和他們打了一個照面的妖鬼,突然開始向「柔弱」的於音求饒。
於音任由祿公哭訴,對牧羿伸手。
牧羿頭皮一緊,反應過來他什麼意思,上前把裝了鼠孩子的布袋交到他手上,又兩步退至鳴與身後。
於音將不停掙扎的鼠孩子抓在手裡,祿公虛假的哭求表情里,頓時流露出相當真切的焦急。
幾根黑線鑽入臉帶戾氣的鼠孩子腦袋裡,他停止掙扎,變得木然,乖乖站在於音腳邊。
祿公看他控制自己孫兒,險些沒控制住露出猙獰的嘴臉,那些退到牆角的鼠群都眼冒紅光支起身體。
於音沒在意他這點躁動和憤怒,修長的手搭在鼠孩子的腦袋上,用他的嘴說道:「你跑得真快,我還有話要問你。」
小孩童稚的聲音,卻是高高在上的成人語氣,似笑非笑更帶著深深的惡意。
祿公看著自己的孫兒,低下頭,勉強重新露出討好的神情:「您問,只要您能放過我們爺孫,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在茶州城這麼久,混跡在這些家族權貴之中,肯定知道,除了甄家那群人,還有誰想要我的大哥死,還有誰要算計他。」
祿公沒有一點猶豫,把自己之前的合作夥伴們都抖落了個乾淨。
不僅是他們想要算計於光的事,還有他們對於光殺死龍女娘娘的不滿,往日和甄家的來往,全都說了。
只是絕口不提自己在其中起的作用和提的建議。
「只有這些?」於音問。
祿公瞧不見他的臉色,不由在心裡推測,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已經快把茶州城所有大家族全都說完了,他還覺得太少不成?
擅於揣摩人心的祿公又試探著開始說其他中小家族:
「雖然這些人沒對您的大哥有壞心,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之前爭搶著要供奉龍女娘娘,還選了自己家人前去侍奉娘娘……」
有滿城的老鼠當耳目,祿公知道茶州城幾乎所有的秘密和消息。
上到殺人放火謀財害命,下到拌嘴吵架私會偷情。
於音聽了滿耳朵傷天害理的惡事,終於滿意點頭。
這樣,他把這些大小家族全都處理了,等於光出來,也有正當的理由和他交代。
好讓大哥知道,他殺那些人可不是在做惡事。
「可以了,你說得很好。」於音放開鼠孩子的腦袋。
在收集探聽消息上,祿公確實挺好用,也足夠聰明乖覺。
滔滔不絕的祿公神情一喜:「能幫上您是我的福氣,您滿意就好。」
牧羿也聽出來於音的滿意,欲言又止地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