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沐堯看了看還有好幾個空位的車座，無聲詢問著司機。
「哦，這都是有人提前打電話給我說過，讓我給他們留著的。」
話落，司機急忙上車關上了車門，然後離去。
等到遠離了江沐堯的視線，他又將車停下來等待乘客。
副駕的男人有些疑惑，沖司機問道：「師傅，其他的人也要在這裡來上車嗎？」
「害，哪能呢。我就是不想那男的上車才把車開過來的。大白天戴個口罩就算了，還戴著個鴨舌帽，背著個登山包，看起來就不像個好人。以為這樣就能欺騙我，我這雙眼睛，從來就沒認錯過人。」
「他真的是網上那個江沐堯？」
「錯不了，我之前開車還遇到一個通緝犯，哪怕做了偽裝，我還是認了出來，報了警。他這點小伎倆，實在不夠看。難道你們都沒注意到，他鴨舌帽邊沿露出的頭髮，紅色的。跟那網上的男人一模一樣。」
經過司機這麼說，車上的乘客後知後覺想起了點什麼。
在等待乘客的時間裡，司機買了點小橘子到車上，同乘客們聊起了天，開口閉口都是在譴責江沐堯的行為。
說著說著，司機突然一拍大腿說道：「剛才那個江沐堯說要去哪裡？去囹陌。不行，我的給他們打個電話……」
於是在車站，正準備動身的另一輛車，一邊啟動著車子，一邊接通了電話。
「喂，老張，我給你說……」
司機一陣瘋狂輸出，痛心疾首說著江沐堯的種種罪行，說人渣就應該被抵制，人渣就不配坐他們的車。總結一句話，不要拉他。
被稱作老張的司機默默停下了車子，看了看副駕上的人。
他手機的聲音本就是外放，整輛車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江沐堯是吧，你這單生意我不做了，你重新換輛車吧。」
江沐堯完全沒想到會是這麼個發展情況，不管是剛剛電話中貶低、嘲諷、厭惡的話語，還是此刻被司機強行要求下車，都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手腳冰涼，難堪至極。
「他就是江沐堯，遮遮掩掩，原來是沒臉見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看上去年紀不大，竟然是個變態。站在一旁看著自己女朋友被其他男人欺負……」
「我看網上說，那些男人都是他找來的。」
「……」
後排的乘客竊竊私語，眼神止不住往副駕駛的位置瞥去。
在司機再三催促下，江沐堯狼狽下車，在別人刺眼的眸光下落荒而逃。
他們的目光如芒在背，身旁路過的人也怪異地看向他。
江沐堯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快要窒息了。他像是被扒光衣服的猴子，在這樣的大街上任人打量觀賞。
街道的店面密密麻麻，緊挨著，他甚至找不到一個可以躲避的地方。
無助、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