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露的肌膚泛著不正常的潮紅,豆大的汗水打濕了他的衣服。他抓著自己的頸脖,帶起了一道道的血痕。
「紀晏桉!」
「紀晏桉……」
他口中炮烙著晏桉的名字,用頭不停撞擊著地面。
額頭與地面相撞,鮮血飛濺,那咚咚的撞擊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在分別後的第一次易感期,為了擺脫信息素的掌控,寧向遲就摘除了自己的腺體。
可惜哪怕沒有了腺體,用了大把的抑制劑,寧向遲依舊無法脫離一個叫紀晏桉的噩夢,他的身體依舊在呼喚著那青檸味的信息素。
「好難受……」六年了,這一次他還能再撐下去嗎……又還能撐幾個六年……
他嗚咽著,好似憎恨到極點的咆哮,又好似渴望到極點的哀求。
霧氣蒙住了他的眼帘,模糊了他的視線。恍惚之間,寧向遲好似看見一道高大的人影。
那人在他面前蹲下了身,伸手將他抱進了懷裡。
「寧向遲。」
「紀晏桉……」
「你是眼睛沒事吧,我是溫序。算了,也真是佩服你,看在你這麼慘的情況下,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溫序將寧向遲扶上了床,然後給寧向遲扎了兩針。見寧向遲昏睡過去時,他這才鬆了一口氣。
寧向遲體內的藥物抗性已經很強了,為了保證寧向遲能一覺睡到易感期結束,溫序只能隔幾個小時給他紮上一針,以保證讓寧向遲睡死。
等到寧向遲醒來後,七天已過。
「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
「多虧我來得及時,不然你那腦袋得開花。」
「謝謝。」
「你別謝我了,你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說實話,你的精神已經處在了失控的邊緣,很危險。」
「我知道,你先回去吧,不用擔心。」
溫序見寧向遲逃避的神態,欲言又止一番,最終沒再開口。
目送溫序離開,寧向遲用被子蓋住了頭。
他打開光腦,靜靜看著那串陌生的光腦號。
說實話,他與紀晏桉糾纏這麼久來,也不知道晏桉的光腦號。
這個還是他從星網上找來的。因為星網上的人說,這個號是紀晏桉的,所以他就將其保存了下來。
你說他動過撥打的念頭沒有,顯然是有的,還不止一次。可是最後他一次也沒撥打過。
靜靜看了片刻,寧向遲又將光腦關閉,閉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