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隨著一陣叮鈴咣啷的動靜,隔壁床上的女人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
……?
她面露迷茫地看向牆壁。
厚厚的水泥對面是她女兒的房間,這個時間禹月應該還在睡覺,但此時哪怕隔著牆壁,女人都能聽見極為響亮的物品被用力砸到什麼東西上的聲音。
由於剛出成績不久,她難免想到禹月可能是在發泄壓力,畢竟這孩子平時看著情緒穩定——可是有點穩定過頭了,穩定到她這個當媽的都擔心女兒是裝出來的。而且她高考完也沒和同學出去玩啥的,就跟平時一樣把自己往房間裡一放,拿著手機對著電腦能躺好久。
不過女人聽著聽著就聽出了不對勁。
她居然聽到了男性模模糊糊的叫聲!
——在這個時候,身體遠比腦子要快!她立刻從床上彈起來,隨手抄起床頭柜上的玩意就打開了門,沖向了禹月的房間!
博斗在她推開女兒臥室的門時已經走到了尾聲,女人先看到的是禹月站著的背影,再就是如同被颶風掃過的房間。帶著血跡的凌亂床鋪,躺在地上淒悽慘慘的椅子,和滿地的零散物件都讓人覺得這裡一定發生了什麼兩敗俱傷的搏鬥。
……她的女兒回頭,似乎有些驚訝地看著她。
「欸,媽。」女兒神色平靜,臉上是串還在漸漸滴落的血珠:「咱家進小偷了。我現在手上都是血,能幫我打個110和120嗎?」
在她腳邊,倒著個發出微弱□□的男人。
……
救護車和警車在凌晨無人的大街上飛速奔馳,十分鐘不到就趕到了亮著幾戶人家的老小區,從車上下來的每個人都嚴陣以待,準備面對需要搶救的患者和逮捕犯罪嫌疑人的流程。
不過他們似乎沒想到需要搶救的不是被深夜入室的,而是那個深夜入室的。
「反正差不多就是這個情況。」
「……那你勁兒還挺大的。」
坐在她對面的民警表情複雜地搓了搓額角:「那小偷現在還在醫院裡躺著呢。」
禹月就很尷尬慌張地在塑料椅子上扭動了下略有發麻的屁股。
現在已經是她親媽撥打120把小偷送進醫院又被大為震撼的民警連番安撫的第二天,那把被系統悄咪咪改造過的刀已經放進了警/察叔叔的塑膠袋裡,在經過檢查後就會還給她。
「行了,人沒事就好。」目擊過很多人類迷惑行為的警察姨姨接受度還挺高,「今天的問詢差不多了,先回家吧,但以後可別這麼頭鐵和小偷搏鬥了啊。」
「好的知道了……」禹月猶豫了下,「我那把刀多久才能拿回來啊?」
警察姨姨斜眼瞥了她一會兒。
「還得等個幾天!」她揮揮手,「行了,趕緊回家!你媽在外面都要急死了!」
在跟著親媽灰溜溜地回了家後,禹月關上臥室門,長出了口氣。
在哥譚和紐約披著馬甲四處亂蹦的記憶仍舊清晰,提醒著她究竟完成了什麼壯舉,又經歷了什麼離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