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幾天老是捧著手機, 就算吃飯和睡覺前都得仔細計算好時間,防止遊戲裡出現什麼重大事件或者需要推進的任務而市長不在線的尷尬情況,這成功導致了她親媽看她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 像在思考什麼時候可以把她手機沒收,或者什麼時候能抓自己親女兒去幹活。
要不是禹月堅持每天早晨下樓和小區裡的大爺大媽聊天加晨練,晚上按時買菜回家,恐怕她這個高中畢業但還沒上大學的家裡蹲就要慘遭親媽奴役了。
……畢竟大家都知道,當你回家後的前三天,家長都會把你當成個寶貝供著,但只要過了這三日之期,你在家長眼裡就開始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
……禹月家裡倒沒到這種程度,但她還是不太想在打噴嚏時被親媽揶揄是不是玩手機玩的。
……所以當遊戲裡的市長好不容易終於沒事做時, 她第一個反應就是趕緊補覺, 然後睡醒就快點掃地澆花, 防止被沒收手機的那天真的到來。
不過市長是暫時性下線了,但哥譚還是在兢兢業業的運作的。
在某個燈紅酒綠大佬雲集的迪廳里,一位年輕的兔女郎正笑眯眯地收下客人塞給她的小費,綠油油的鈔票被小心地撫平, 然後塞進富有光澤的皮衣里。她哼著歌, 腳步雀躍地走向了換班位, 途中還不忘遠遠避開了一間光看著就格外豪華的包間。
裡面的人她可惹不起,兔女郎想,她雖然不知道那是誰,可謹慎在哥譚這個鬼地方總是相當有用的。
不過這樣的生活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年輕女人的腦中突然就浮現出了新任市長那雙特殊的眼睛,不過那抹銀色只在她眼前輕輕一晃, 就消失在了煙霧繚繞的化妝間裡, 被她忘在了腦後。
可包間裡的人是忘不掉那抹銀色的。
企鵝人頭疼地摁著太陽穴, 聽著對面的迪廳主人嘮嘮叨叨,捏在傘柄上的手就不由自主地加了幾分力!
真是個十足十的蠢貨!身材矮胖的□□頭頭惱火地想,他冒著被蝙蝠俠和紅頭罩再次堵截的風險來這通風報信可不是為了和這人拉扯!
「我說過很多次了,」企鵝人深深吸了一口氣,「我們的『交易』已經被那個像是有什麼精神疾病的都市傳說知道了,而且新任市長立場不明,所以我只能這麼做。」
「可狂歡節的舞台不止一個啊,親愛的科波特。」迪廳主人半真半假地嘆了口氣:「如果光讓你一個人來,那別人豈不是都沒有了參與建設的機會?你不覺得不太公平嗎?」
企鵝人快破防了:「……我說了這次不可能,如果換成你,你會想和蝙蝠俠對上嗎?」
「別這麼死板——」對面的男人露出了個略微令人不舒服的笑容,「你大可假裝沒看見,再想想如何,科波特?」
矮胖的中年男人皺起了眉。
他其實並不是很想吃這個蝙蝠俠給的悶虧,更何況每次『交易』後獲得的新藥都效果極佳,足夠讓那些癮君子掏出身上的最後一枚硬幣,讓企鵝人賺的盆滿缽滿。
而且市長真的清楚人口問題嗎——不是他嘲諷,但市政廳早就爛了,多方勢力的眼睛都被安排進了不同的崗位里,層層疊疊的臥底就足夠新市長喝一壺了,真實的數據報告在這種情況下怎麼可能放到她面前呢。
如果她不知道真實的人口流動,那麼那張科波特與前任市長還未簽署的合同就格外誘人了起來。因為在這個時間點,新市長表現出了想要合作的意願,她要麼是想服軟,要麼是也想在其中撈一筆。
畢竟每次的『舞台搭建』後,明面上給哥譚的進帳都相當好看——即使這是經過了層層檢查才最終被提交上去的報告。